12月31号,晚上11点59分。 跨年晚会的倒数声从电视里传出来,他把家门钥匙从串上解下来,轻轻放在桌上。 “我们到此为止吧。” 她刚夹起一块排骨的手,就那么停在半空。桌上是她忙活了一下午的四菜一汤,还冒着热气。 他说:“往事清零。新年,就该有个新开始。” 窗外,“嘭”的一声炸开一朵巨大的烟花,绚烂的光一瞬间照亮她煞白的脸。她没看他,视线落在桌上那串钥匙上,上面那个小小的玩偶挂件,还是她上个月出差给他带回来的。 电视里,主持人们和全场观众开始齐声大喊:“十、九、八……” 他拉上外套拉链,声音很平静:“这路遥马急的人间,能好聚好散,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三、二、一!” 他拉开门,门外邻居家庆祝的欢呼声猛地涌进来。他没回头,一步跨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新年快乐!”电视里的喊声震耳欲聋。 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和一桌子慢慢变凉的饭菜。 他说,辞旧迎新,就该把所有烂事都留在旧的一年。 可也有人说,用最有仪式感的一天,去捅最狠的一刀,这不叫清零,这叫诛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