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夫妻生下女婴想弃养。 皖北田桥村的暮色里,这对年轻父母看着襁褓中瘦小的女儿,最终把她抱到了村东头葛家两个打了半辈子光棍的兄弟门前。 谁也没想到,这个差点被命运丢弃的女婴,三十四年后会让整个村子因她的名字沸腾。 如今站在村小讲台上的葛红花,身后总跟着两个身影八十多岁的葛保尧和葛保田,这对当年把她抱回家的光棍兄弟,现在成了她教室里的“编外助教”。 老人颤巍巍地帮孩子们削铅笔,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花白的头发上,像撒了一层碎金。 葛保尧用玉米秸秆在地上画字,葛保田去镇上废品站捡旧课本,煤油灯亮到后半夜是常事。 村里人说俩光棍疯了,养丫头片子有啥用?他们只是笑笑,把省下的口粮塞进红花书包。 那些年玉米秸秆写的字、废品站捡的书,成了红花心里最早的光。 师范毕业那年,县城重点中学的聘书摆在桌上,葛红花却想起养父们说的“山里娃得看见山外”。 我认为,正是那些年在田间地头跟着养父认植物、算收成的日子,让她心里早扎下了根要让更多孩子不用像她小时候那样,靠捡来的课本认识世界。 2012年她回村时,村小3间教室漏着雨,投影仪一开就跳闸。 她带着孩子们用塑料瓶做量筒,把数学课搬到麦田里数麦穗,三年时间,学生流失率从40%降到了8%。 有家长说,孩子现在放学回家,会主动教弟弟妹妹认她用麦秆写的字。 2014年冬天,葛保尧犯了关节炎,红花直接把宿舍改成了“三合一”房间:备课桌、老人床、学生自习角。 清晨五点的粥香和早读声一起飘出窗外,成了村小新的闹钟。 她总说,当年养父们把煤油灯让给她,现在该她把阳光让给他们。 她自掏腰包设的“山花奖学金”,六年发了三万多,自己的工资却常常不够用。 2017年暴雨冲垮了村口小桥,她背着学生深一脚浅一脚蹚水,监控拍下的画面在网上传开时,有人问她图啥,她指着教室墙上的字“山里娃的世界,不止有山”。 现在葛家兄弟还会坐在教室后排,看红花带着孩子们在“田间课堂”认识麦苗。 讲台上那个印着“山花奖学金”的铁皮盒子,里面的钱还在慢慢攒着。 这个被光棍兄弟用爱捡回来的女婴,正把当年照进她生命的光,一点点照进更多山里娃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