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岁的袁祥仁走了， 他最放不下的。不是那些被影迷反复回放的武打片段，而是那个和他并肩半世纪的哥哥袁和平。 两兄弟的江湖始于香港片场角落。没有威亚特效的年代，袁祥仁是袁家班最敢拼的肉身试验器，袁和平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这一招该快三分还是慢半拍。拍《太极张三丰》时，他扮疯癫道士翻墙七次，直到哥哥点头；《功夫》里卖如来神掌的乞丐，那句台词他对着空气练了整晚，只因袁和平说缺了点儿戏谑。 晚年他坐轮椅进组，肺水肿吸着氧还要拍《红嫁衣》。旁人劝他休息，他嘟囔着八爷的戏不能拖。去年探班的人看见袁和平蹲着给他调整轮椅角度，手护在他膝盖上，像四十年前教他走位时一样。 袁家班散了又聚，兄弟里出家半退的不少，唯独他始终钉在片场。现在想来，哪是贪镜头前的热闹，不过是舍不得那个在监控器后皱眉头的人。 如今幕布落下，再没人凑到袁和平耳边问这句镜头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