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一58岁老头娶了个小他10岁的女大学生,洞房花烛夜,老头刚爬上床却被女子一脚踹下床,没想到10年后,老头却说:“辛亏有你!” 这一脚踹在土坯房的木床上,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 魏兆庆摸着被踹疼的腰,看着炕上缩成一团的许燕吉,粗粝的手掌在补丁摞补丁的裤腿上擦了又擦。 窗外传来邻居家的狗吠,他没像村里其他男人那样发火,只是蹲在灶台边摸出旱烟袋,火星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许燕吉裹着那床从北京带来的蓝布被子,指尖掐进掌心。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嫁人,上一次的背叛还像针一样扎在心里。 当生产队长把这个比自己大18岁的鳏夫领到她面前时,她看着对方黢黑脸上的皱纹,突然觉得这辈子或许就这样了。 第二天鸡叫头遍,魏兆庆照常扛着锄头下地。 许燕吉站在门口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发现这个不识字的农民走路时,会刻意避开田埂上的野花。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她前几天随口说过喜欢的二月兰。 村里开始有人嚼舌根,说城里来的女知青就是娇气,连男人都伺候不好。 许燕吉把这些话咽进肚子,开始教魏兆庆的儿子写自己的名字。 当孩子歪歪扭扭写出“魏小宝”三个字时,她看见魏兆庆躲在门框后,偷偷用袖口抹了把脸。 秋收时节,许燕吉用算术知识帮生产队算工分,算盘打得噼啪响。 魏兆庆蹲在旁边,看着她被铅笔灰弄脏的手指,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烤红薯塞给她。 那红薯烫得她直甩手,却看见他嘿嘿笑着露出豁了颗门牙的牙床。 1978年冬天,平反的通知寄到村里时,许燕吉正在给魏兆庆缝棉袄。 她拿着那张能让她回北京当干部的纸,突然想起这些年他半夜悄悄给她掖被角的样子。 最后她把通知锁进木箱,第二天带着魏兆庆父子坐上了去南京的火车。 在南京的筒子楼里,魏兆庆学会了用煤气灶,却总在炒青菜时多放半勺盐。 许燕吉笑着骂他老顽固,却在他生病时,把熬好的粥吹凉了一口口喂。 有次邻居问她后不后悔,她指着窗台上魏兆庆种的那盆二月兰,没说话。 现在魏兆庆的牙快掉光了,却还是喜欢抢着洗尿布那是他们收养的孙女的。 许燕吉坐在旁边翻着旧照片,突然看见当年那张洞房夜被踹坏的木床照片。 她碰了碰丈夫布满老茧的手,听见他嘟囔着:“当年那一脚,踹得好啊。” 床头那盏许燕吉从南京博物院带回来的台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魏兆庆的鼾声渐渐响起来时,许燕吉轻轻说了句什么。 风从纱窗缝里钻进来,把那句“我也是”吹得很远,却牢牢落在了这个他们共同搭建的家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