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一新疆少年在沙漠中看到一只濒死的骆驼，他把自己的水给骆驼喝了，让父亲很生气。 沙漠里的日头能把人烤出油来，15岁的阿力木蹲在沙地上，羊皮囊里的水正顺着指缝往野骆驼干裂的嘴里渗。 父亲阿不都拉的皮鞭抽在旁边的沙堆上，黄尘腾起来迷了人眼，"你哥去年就是这么没的！"驼队的水袋还剩三指高，这是穿越库木塔格沙丘的最后指望。 那只后来被叫做迈拉的野骆驼，当时正趴在沙窝里喘粗气。 阿力木后来总跟人说，是骆驼眼里的光留住了他不是求救，倒像种倔强的打量。 三天后驼队走进雅丹地貌，迈拉突然直起身嘶鸣，前蹄刨着地面不肯走。 老牧民艾山拍了下大腿，拽着大家往后退，当天下午那片沙地就陷成了漏斗。 黑沙暴来的时候，整个天空都在旋转。 阿力木感觉有人把他往沙丘背风处拱，醒来时发现迈拉正拿身体给他挡沙子。 骆驼的睫毛上结着沙粒，鼻腔一张一合，把含着水汽的空气往他脸上送。 后来在若羌县医院，医生指着病历说，这孩子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迹要知道那年春天，邻县驼队在同场风暴里折了一半人。 1962年阿力木第一次单独带队，在罗布泊边缘遇上了旱极。 水喝光的第三天，他看见迈拉突然朝着东南方跑去，驼铃叮当声越来越远。 等救援驼队找到他时，老向导指着迈拉脖子上的绳索笑，"这畜生把我们的水囊都咬过来了"。 那天夕阳把两个影子拉得老长，阿力木摸着迈拉驼峰上的汗渍，突然觉得自己成了真正的牧民。 现在阿尔金山保护区的展厅里，还挂着阿力木和迈拉的合影。 照片里少年穿着打补丁的袷袢，骆驼的耳朵尖蹭着他的肩膀。 讲解员会指着玻璃柜里的铜铃说，这是1983年迈拉老死时，从它脖子上取下来的。 去年有科考队在GPS上看到，迈拉的后代正沿着当年的路线迁徙，项圈信号在暗河附近停顿了半小时，像在等什么。 野骆驼保护站的小伙子们喜欢讲阿力木的故事。 说老人80岁时还能认出迈拉的后代，就凭那走路时稍微内撇的左前蹄。 去年冬天保护区下雪，有人看见老人在围栏外站着，手里攥着把苜蓿草，雪粒子落在他花白的胡子上，像极了当年沙漠里飘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