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家街上有个女的,长得很漂亮,被男人撩拨,然后跟老公离婚了,孩子也留给前夫,与那男的在一起了,谁知跟那男的在一起半年多,那男的不思进取,好吃懒做。 老家那条青石板老街,我打小住到出嫁,闭着眼都能摸到王婶家的酱菜坛子。 她那时总爱穿件月白色的确良衬衫,站在自家二楼阳台晒被子,风把衣角掀起来,像只停在栏杆上的白蝴蝶——楼下就是她男人老李蹲在小马扎上修自行车的摊子,扳手敲得车链“叮当”响,她偶尔探下头喊:“饭好了,先歇会儿。” 那时候街坊都说,这光景,就是把日子过成了晒在绳子上的棉絮,暖烘烘的,带着太阳和皂角的香。 那年春天老街口新开了家卤味店,她去买酱鸭,撞见个穿皮夹克的男人替她付了钱,笑起来眼角有颗痣:“美女,这鸭头算我请的。” 试探是从微信开始的,男人每天发“早安”“天冷加衣”,她回得越来越勤,有次老李加班晚归,她正对着手机笑,老李问“谁啊”,她慌忙锁屏:“没谁,同学。” 相处是偷偷摸摸的,男人带她去县城喝咖啡,说“你该过这样的日子”,她看着玻璃窗外自己的倒影,觉得那件月白色衬衫确实旧了。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孩子抱着她腿哭“妈妈别走”,她掰开孩子的手,说“妈妈过段时间来接你”,转身就上了男人的摩托车,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很乱。 同居第七个月,她在出租屋拖地,男人窝在沙发上打游戏,烟灰掉了一地,她问“你什么时候去找工作”,男人头也不抬:“急什么,你以前攒的钱够花。” 她突然看见茶几上没洗的碗,堆了三天,苍蝇在边上嗡嗡转,那一刻她想起老李修自行车时,总会把工具摆得整整齐齐,连螺丝都按大小排好。 后来老街坊说她“活该”,可我记得有次撞见老李蹲在修车摊前哭,手里攥着她以前织的围巾——那几年老李接活多,回家倒头就睡,她半夜起来给他盖被子,他都没睁眼说过一句“累不累”。 你说,要是老李能多抬头看看她眼里的失落,要是她能多想想孩子抱着她脖子说“妈妈最好”的样子,结局会不会不一样?或许不是谁单纯的错,只是两个被日子磨得没了温度的人,都忘了婚姻里最该有的,是回头看看身边的人。 她总说“这辈子没被人这么捧过”,男人一句“你真漂亮”就让她忘了老李修自行车时冻裂的手——那些藏在柴米油盐里的好,抵不过几句轻飘飘的甜言蜜语,这大概就是很多人在婚姻里栽跟头的原因:我们太容易把身边人的付出当空气,却对陌生人的一点善意掏心掏肺。 上个月回老家,看见她在菜市场摆摊卖袜子,头发随便挽着,穿件洗得发白的棉袄,看见我就低下头。 孩子跟着老李,见了她就躲,老李说“孩子问过几次‘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 其实选伴侣就像挑鞋子,再好看的鞋,不合脚也走不远,比起听他说什么,更该看他做什么——有没有在你生病时递水,有没有在你累时搭把手,这些藏在细节里的踏实,才是日子该有的样子。 老街的青石板还在,只是她以前晒被子的阳台,现在晾着老李和孩子的衣服,风一吹,晃晃悠悠的,倒比从前更暖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