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学森之妻蒋英:生活不顺想过自杀,成就学生李双江后,安享晚年…… 蒋英的父亲是著名军事理论家蒋百里,表哥是写《再别康桥》的徐志摩,表弟是写武侠的金庸。这种家庭出来的姑娘,也就是咱们现在说的“顶级名媛”。 但也正因为这层关系,蒋家和钱家交情深厚。钱学森的父亲钱均夫只有这一个独子,看着蒋家那一堆如花似玉的女儿眼馋,非要过继一个。3岁的蒋英就被“送”到了钱家,改名“钱学英”。 结果呢?这小姑娘在钱家待不住,哭着喊着要回家。蒋百里心疼闺女,又把人接了回来。钱均夫的老婆——也就是蒋英后来的婆婆,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指着蒋英说:“这干女儿做不成了,以后得给我当儿媳妇!” 谁能想到,这句玩笑话,最后成了真的。 钱学森去了美国,蒋英去了欧洲学音乐,这一别就是十几年。 在德国柏林大学音乐系,蒋英是才女,也是硬骨头。二战爆发,欧洲打成了一锅粥,蒋英愣是在战火纷飞里坚持练琴。可就在这种环境里,她在瑞士路森国际声乐比赛中拿了第一名。 1947年,两人在上海重逢。那时候钱学森36岁,已经是麻省理工最年轻的终身教授,意气风发;蒋英28岁,是享誉乐坛的女高音,明艳动人。 钱学森这种理工男,追姑娘的方式都直男得可爱。他没有送花送钻戒,直接跑去蒋英家,对着人家姑娘蹦出一句:“你跟我去美国吧!” 蒋英愣住了,没答应。钱学森过了几天又去,还是那句:“跟我走吧!” 就这么着,才子配佳人,两人拎着箱子就去了波士顿。 到了美国,日子刚开始是甜的。钱学森送给新婚妻子的礼物,是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可好景不长,新中国成立的消息传来,钱学森归心似箭。美国人急了,海军次长丹金布尔那句臭名昭著的话大家都听过:“钱学森无论走到哪里,都抵得上5个师的兵力!” 噩梦开始了。 1950年,他们行李都打包好了,码头就在眼前,却被美国联邦调查局拦了下来。钱学森被抓进特米诺岛的监狱,折磨了整整13天,瘦了30斤,失去了语言能力,甚至哪怕听见一点重响都会浑身发抖。 把人保释出来后,就是长达5年的软禁。 这5年,是蒋英这辈子最黑暗的时刻。家里电话被监听,信件被拆看,门口24小时有人监视,每个月都要去移民局“报到”。 为了防止美国人为了“消灭证据”或者“制造意外”害死钱学森,蒋英把床搬到了客厅,守在门口。她不让钱学森碰外面的任何食物,自己买菜、做饭。 在这种极度的高压下,蒋英并非也是铁打的。据后来一些回忆录的字里行间透露,那段时间蒋英的情绪一度低落到了谷底,甚至想过一了百了。 但她看着日渐沉默的钱学森,看着尚不懂事的孩子,她把那个念头硬生生掐灭了。她得活着,她要是倒了,这个家就真完了。 于是,她重新打开了钢琴盖。 既然出不去,就在家里开音乐会。钱学森吹长笛,她弹吉他或者钢琴。在那间充满敌意的屋子里,音乐成了他们唯一能喘口气的地方。也就是在那几年,钱学森写出了著名的《工程控制论》。 1955年,在那张著名的“香烟纸”求救信送出去后,他们终于回到了祖国。 回国后,钱学森一头扎进了大西北,搞导弹、搞卫星,经常失踪,几个月不见人影。蒋英呢?她脱下了华丽的礼服,穿上了朴素的工装,走进了中央音乐学院的教室。 在她的学生名单里,李双江绝对是最“显眼”的一个。 在当年,李双江可是个天赋异禀但又带着一身“野路子”的年轻后生。他嗓子好,高音亮,但是那是“喊”出来的,没有系统的方法,而且性格冲,不服管。 蒋英看中了他的才华,但也看出了他的毛病。 在教学上,蒋英是出了名的“狠”。哪里发声不对,哪里情感不到位,当场就给你指出来。李双江刚开始也是年轻气盛,觉得自己唱得挺好,但蒋英几次三番地磨他的性子,告诉他:“光有嗓子那是叫唤,有了情感和技巧那才叫歌声。” 后来李双江红遍大江南北,那是真红,那是“一代歌王”。每次提到蒋英,李双江都是毕恭毕敬。 晚年的蒋英,住在北京那个著名的红砖楼大院里。 钱学森晚年身体不好,常年卧床。蒋英就陪在床边。这时候的他们,不再是什么大科学家和大艺术家,就是一对相濡以沫的老两口。 他们俩有一种特别的交流方式。钱学森搞科研遇到瓶颈了,脑子转不动了,就喊:“蒋英,给我放张唱片。” 蒋英就去挑,有时候是贝多芬,有时候是莫扎特。钱学森听着听着,眉头舒展开了,灵感来了。 2009年,钱学森走了。90岁的蒋英送走了她的一生挚爱。葬礼上,她没怎么哭,就是久久地看着丈夫的遗容,仿佛在说:“你先去,我再陪陪孩子们,随后就来。” 之后的三年,蒋英生活得很平静。她整理钱学森的手稿,接待来访的学生,回忆往昔的岁月。她没有沉浸在巨大的悲痛里不能自拔,而是展现出了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通透。 2012年,蒋英安详离世,享年92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