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门大哥因年纪大被迫离职，走前不舍地擦了擦办公桌，结果两个月后，老板打电话给他，说他擦桌子把数据库给擦坏了，要赔偿！ 接到电话时，王哥正在小区门口修鞋摊帮衬老伙计。他握着磨出茧子的手机，听筒里老板的声音像淬了冰：“老王，技术部查了，就是你擦桌子时碰坏了主机接口，现在恢复数据要十万，你看着办。”风卷着落叶扫过鞋摊，王哥手背上的青筋突突跳，却只是低声问：“能让我回去看看吗？那主机我擦了五年，比自家孩子还熟。” 部门里最老的王哥被“优化”那天，收拾东西用了三个小时。 不是东西多，是抹布在桌面上划了第三圈时，他对着主机侧面的散热孔吹了口气——那是五年里每天下班前的习惯，像给老伙计顺毛。 最后锁抽屉时，钥匙转了两圈才拔出来，金属齿上还挂着半片去年年会发的钥匙扣碎渣。 两个月后，王哥在小区门口的修鞋摊帮老周穿鞋带，锥子尖挑着线头，手稳得像当年调试服务器。 手机在裤兜里震起来，屏幕上“李总”两个字让他手顿了顿——离职后这号码就没再亮过。 “老王，技术部查了三天，”听筒里的声音裹着办公室的冷气，“就是你走前擦桌子碰松了主机接口，数据库崩了，恢复要十万，你得担这个责。” 风卷着梧桐叶滚过鞋摊铁脚，王哥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磨出茧子的掌心黏了层鞋油。 他没急着辩解，只问：“能让我回去看看不？那主机我擦了五年，散热孔有几个灰点我都记得，它认我的手。” 你说，一台用了五年的主机，擦桌子时到底要多用力，才能把藏在机箱里的接口“擦”坏？ 后来王哥才知道，他走后工位给了个刚毕业的实习生，上周偷偷拿主机连自己的游戏本导数据，接口早被折腾松了——技术部怕担责，翻监控时刚好看到王哥擦桌子的画面，就把这锅甩给了不会再回公司的老员工。 王哥还是去了公司，带着当年带他入门的老吴——现在在电脑城开维修店。 拆开主机侧盖时，接口处的金属片有道新鲜的划痕，边缘还粘着点蓝色的塑料碎屑——实习生的游戏本是蓝色的。 李总没再提赔偿的事，只让行政给王哥转了两千块“误工费”。 王哥没收，走前又擦了擦那张办公桌，抹布掠过主机时，他对着散热孔又吹了口气，像五年里每个下班的傍晚。 只是这次，他听见身后几个年轻同事低声议论：“下周我也去更新简历吧。” 你看，一家公司怎么对老员工，老员工就怎么给新人当镜子——那镜子里，藏着人心的温度，也藏着留人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