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一男孩高考结束后在家睡了两天一夜，父母不敢去打扰，直到第三天早上才敢进去看一眼。结果孩子醒来之后的一番话，让父母当场破防了。 父亲轻轻推开卧室门，窗帘拉得很严实，房间里还透着股闷劲儿。他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光往前走了两步，看见儿子还侧躺着，被子盖得很整齐，只有后脑勺露在外面。母亲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一杯温好的牛奶，脚步轻得像怕踩碎地上的影子。 高考完那天下午，儿子把自己摔进卧室就没再出来。 两天两夜，门没开过，窗帘没拉开过，父母在客厅转圈，电饭煲里的粥热了又凉，谁都没敢敲那扇门——他们见过孩子凌晨两点的台灯，见过他草稿纸上写满的“加油”，更见过他模考失利后躲在阳台抽烟的背影。 第三天早上七点，父亲终于忍不住了，手指搭在门把手上，顿了三秒才轻轻往下压。 门轴“吱呀”一声轻响，母亲立刻拽了他胳膊一下，眼睛瞪得溜圆，手里那杯温牛奶晃出小半圈奶沫。 房间里暗得像傍晚，窗帘缝漏进来的光在地板上割出细窄的一条，刚好照到儿子露在外面的后脑勺，头发软塌塌地贴在枕头上，呼吸声比平时沉些，却很匀。 母亲凑近了些，看着儿子均匀的呼吸，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他是不是在里面偷偷哭呢？还是太难过，连话都不想说？ 父亲刚想退出去，儿子突然动了动，翻了个身面朝他们，眼睛还眯着，声音哑得像蒙了层砂纸：“爸，妈，我好像……终于能睡个不用设闹钟的觉了。” 这话一出来，母亲手里的牛奶“咚”地磕在床头柜上，她才发现自己一直攥着杯子，指节都发白了。 原来不是赌气，不是考砸了躲起来，是那根从高一就绷紧的弦，终于在考完最后一门的那一刻断了，而这两天两夜，不过是他用最笨拙的方式，把散了的弦一点点捡起来，重新接好。 事实是孩子从高一开始就没睡过整觉，模考排名、志愿规划、老师的期待像三座山压着，连做梦都在背单词；推断是他不是不想和父母说话，是考前不敢松懈，考后又怕说错话让他们担心，只能用沉默和睡眠来消化；影响是父亲的喉咙突然哽住，他想起自己年轻时赶项目连续熬通宵，结束后也是这样睡了两天，当时只觉得累，现在看着儿子，才懂那份累里藏着多少不敢说的压力。 母亲把牛奶递过去，手还在抖，儿子接过去喝了一大口，说“妈，你煮的牛奶还是烫嘴”，母亲突然笑出声，眼泪却掉在了手背上。 那天之后，家里的闹钟再也没在六点半响过，父母学会了把“考得怎么样”咽回肚子里，换成“今天想吃糖醋排骨吗”。 孩子扛住压力的时候，我们别急着追问结果，先递一杯温牛奶，等他愿意开口——有时候，沉默的拥抱比千言万语更有力量。 父亲轻轻拉开窗帘一角，晨光涌进来，落在儿子脸上，他睫毛颤了颤，嘴角好像还带着笑。 房间里那股闷劲儿散了，混着牛奶的甜香，漫得满屋子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