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东北土匪老北风投降日军，并设宴款待日本顾问，谁知对方赴宴时，老北风却大喊道：“把他们抓起来毙了！” 聚丰楼里的日本清酒还没温透，老北风突然掀了八仙桌。 穿和服的日本顾问刚伸手去摸腰间的枪，后颈就被粗麻绳勒得发紧。 这个前一天还对伪满官员点头哈腰的“匪首”，此刻眼里全是冰碴子，桌上那碗没动过的狍子肉还冒着热气。 没人知道老北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三个月前他还带着弟兄们在辽河边抢关东军的粮车，转头就派人给海城日军送了降书。 伪满报纸印着他“弃暗投明”的照片，配文“皇军怀柔政策再添硕果”，可聚丰楼后厨的伙计发现，半夜总有扛着枪的汉子从后门溜进来。 凌印清带着十二个日本顾问走进包厢时，老北风正用牙咬开酒瓶盖子。 “太君放心，”他给松井顾问满上酒，“今后辽南的地盘，咱哥几个给皇军看好了。”说这话时，他袖口滑下来的枪伤疤痕还泛着红，那是去年跟日军拼刺刀留下的。 摔杯声在酒桌上炸开时，松井的手刚摸到酒杯。 埋伏在隔壁的弟兄们撞开木板墙，机枪枪管上的蓝布条还没摘那是老北风定下的规矩，抗日的枪得系块蓝布，跟抢地盘的家伙区分开。 日本顾问的惨叫声里，老北风从靴筒抽出匕首，一刀划开凌印清的伪满军官服，露出里面的“东亚共荣”徽章。 事后清点战利品，三十挺机枪摆在院子里像排开的狼崽子。 老北风蹲在机枪旁擦枪，听见弟兄们说北平的报纸登了他的事，张学良还给部队送了面“抗日先锋”的旗。 他往枪膛里压子弹的手顿了顿，去年冬天在平顶山看见的焦黑尸体突然晃进脑子里，那天他发誓这辈子再不抢老百姓一粒粮食。 1934年春，热河的雪还没化透。 老北风的右腿被炮弹炸烂了，躺在山洞里听着手下念报纸，说关东军悬赏五万大洋要他的脑袋。 他让弟兄们把缴获的炸药分一半给附近的抗联，“告诉杨靖宇，这些家伙比粮食金贵。”后来他死在北平的私人诊所，枪伤感染的时候，枕头下还压着块蓝布条。 如今海城聚丰楼的旧址成了纪念馆，玻璃柜里摆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刀刃上的缺口跟当年划开凌印清军服的位置刚好对上。 讲解员说这是老北风用过的家伙，当年他就是用这把刀，在酒桌上划开了日本人“以华制华”的鬼心思。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匕首上，倒像是谁在暗处又点燃了一绺狼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