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老公下班回来，我实在是痒得难受，就紧紧抱住了他。他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问我怎么了。我害羞地告诉他，自己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很痒，已经忍了很久了。 老公赶紧把我扶到沙发上，让我撩起衣服给他看。一掀开袖口，胳膊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红点，后背和大腿根也一样，摸起来糙糙的。他眉头一下子皱起来，伸手轻轻碰了碰，我忍不住往回缩，实在太痒了，抓也不敢用力，怕抓破留疤。 玄关的灯刚亮，他带着一身晚风的凉意进门——我却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扑过去，胳膊死死缠上他的腰。 他被勒得闷哼一声，钥匙串“哐当”掉在鞋柜上，低头看我时，眼里的疲惫还没散去，先浮起一层慌：“怎么了这是？哭了？” 我摇摇头，脸埋在他带着洗衣液味的衬衫上蹭了蹭，声音闷得像蚊子叫：“痒……身上痒得要命。” 他赶紧把我扶到沙发上，客厅暖黄的灯光打下来，我这才看清他手背上还沾着点机油——下午他说车间赶工，原来是真的忙到没顾上洗手。 “撩起来我看看。”他声音沉了沉，我慢吞吞掀开袖口，胳膊上密密麻麻的小红点一下子露出来，像撒了把红小米，连带着后背、大腿根，摸上去糙得像砂纸。 他眉头“唰”地皱成个川字，指腹轻轻碰了碰最红的那片，我痒得“嘶”一声往回缩，眼泪都快出来了：“抓又不敢抓，怕破了留疤，可这痒劲儿钻心啊——你说会不会是下午晒了太阳，又碰了车间的什么东西？” 他没回答，转身就往卫生间跑，哗啦啦放水的声音里，夹杂着他翻药箱的动静；我知道那药箱最底层，还放着去年我过敏时剩的药膏，当时他念叨“过期了就扔”，结果还是没舍得。 等他端着温水出来，手里捏着支药膏，半跪在我面前时，我忽然注意到他膝盖上的牛仔裤磨出了个小洞，露出点泛红的皮肤——那是上周搬机器时磕的，他当时轻描淡写说“没事”，现在看来，是我没真的放在心上。 “忍着点。”他挤了点药膏在手心搓热，轻轻按在我胳膊上，凉凉的薄荷味漫开来，痒意居然真的压下去了些，我舒服得叹了口气，他却忽然停了手，盯着我胳膊上的红点出神：“下午你去车间，是不是碰了角落那堆旧棉絮？” 我愣了愣，想起来了，当时帮他递扳手，确实蹭到过那团灰扑扑的东西，还觉得扎手来着。 “以后别随便碰那些旧东西，里面螨虫多着呢。”他说着，又往我后背涂药膏，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暖烘烘的，我忽然想起下午发消息说“有点痒”，他只回了个“下班再说”，当时还委屈了好一会儿，现在才明白，他哪是不在意，是忙得连打字的空都没有，心里却早记下了。 那些小红点明明早上还没有，下午在车间待了不到半小时就开始痒，原来不是晒的，也不是吃错了东西，就是那堆没人管的旧棉絮惹的祸；你看，有时候我们总把别人的“没空”当成“不在乎”，却忘了成年人的关心，常常藏在那些没说出口的细节里，像他衬衫上的洗衣液味，像药箱里没扔掉的旧药膏，像此刻他按在我后背的手，稳得让人安心。 他帮我涂完最后一点药膏时，窗外的路灯刚好亮起来，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发顶跳了跳。 短期来看，这痒明天大概就能消，后背的红点也会慢慢退下去；可长远呢？或许我会一直记得这个晚上，他带着一身疲惫回来，却先顾着给我找药膏的样子，记得他膝盖上的破洞，记得他手背上没洗干净的机油，记得此刻他按在我后背的手，稳得让人安心。 下次再觉得“他好像不在乎我”时，不如先问问自己：有没有看见他藏在细节里的温柔？有没有把他的“没事”当真的没事？ 他收拾好药膏，把我拉进怀里靠在沙发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我没起红点的胳膊，像哄小猫似的；我抬头看他，他下巴上冒出点青色的胡茬，蹭得我脸颊有点扎，可这扎人的触感，却比任何情话都让人踏实——就像他这个人，看着粗枝大叶，心却细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