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文章的内容不轻松 单位中的一个姐姐,是精神科专家,平时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可在去国外看望女儿时,与女儿发生了激烈的矛盾,疑心女儿偷了她的钱,闹得不可开交,回国后在看门诊时,护士发现她不会用电脑诊疗系统了,至此判断这个姐姐出现了认知障碍。 她办公室总飘着淡淡的薄荷香,病历本上的字迹永远像打印体般工整。 我们总在电梯里遇见,她会笑着问“今天门诊忙不忙”,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粉色保温杯。 上个月她休年假去看女儿,走前还跟我炫耀给孩子带的云锦围巾,说“小姑娘现在爱美,这个配她的风衣正好”。 在波士顿的公寓里,她突然翻遍女儿的书包,说“我钱包里少了三百美元,肯定是你拿的”,女儿哭着辩解,她却红着眼眶摔了杯子——那是女儿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马克杯。 没人想到,那个总能精准分析患者情绪的专家,会把女儿晚归的慌张误读成心虚;更没人料到,她反复检查行李箱拉链的动作,不是谨慎,是记忆正在悄悄断裂。 她在门诊时盯着电脑屏幕发呆,护士提醒“王主任,该录入诊断了”,她指尖悬在鼠标上,像第一次碰这东西。 常年高强度工作让她的大脑像过度使用的硬盘,国外探亲的时差、对女儿的过度牵挂,成了压垮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认知障碍的早期信号,藏在她对熟悉事物的陌生感里,像蒙了层毛玻璃。 现在她暂时停了门诊,每天由爱人陪着做认知训练。 科室走廊的薄荷香淡了些,她的工位上多了个蓝色文件夹,里面是我们帮她整理的“常用系统操作指南”。 下次再遇见总忘事的长辈,别急着说“你怎么又记不住”,或许可以轻轻问一句“要不要一起写在便签上?” 昨天在食堂碰到她爱人,他说“她现在会背我的手机号了,就是还总问围巾放哪儿了”,我突然想起那条云锦围巾,此刻或许正安静地躺在她衣柜的第一层,像个没讲完的故事——只是讲故事的人,暂时忘了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