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11000条命。 倒计时开始。11月11日，11点。 和平的秒针在走。 杀戮的秒针也在走。 防线像纸糊的。 英军马克V型坦克碾过铁丝网。 履带卷着泥。 枪弹打在装甲上当当作响。 没用。 一个老兵，他叫什么？ 不重要。 摸出集束手榴弹。 匍匐。 拉弦。 塞进履带缝隙。 轰！ 钢铁怪兽瘫了。 烟还没散。 一道橙黄火舌舔过来。 法军的喷火器。 惨叫。 焦糊味。 那是地狱的门。 他们叫他保罗。 军靴陷在泥里。 撤退。 命令是：15天，滚出所有占领区。 交枪。 放人。 屈辱的《康边停战协定》签了。 国内？ 反战情绪炸了锅。 这仗打烂了。 家没了。 但枪没停。 总有人想当最后的英雄。 最后几小时。 进攻还在继续。 西线。 炮弹呼啸。 冲锋号。11000个名字。 永远定格在“和平”的前一秒。 保罗跌跌撞撞撤回后方小镇。 愣住了。 钟楼指向10点45分。 酒馆飘出音乐。 有人在笑。 香槟塞子飞向天空。 裹尸袋拉链合上。 同一个天空下。 历史记住了胜利日。 谁来记住那最后一分钟的冲锋号？ 他们庆祝的，是我们用命填出来的真空。 那一刻，前线士兵成了全世界最孤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