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一名韩国女老板走进车间，威胁120多名中国员工：“全都跪下，不跪开除！”车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金属器械碰撞的脆响戛然而止，120多号人低着头，膝盖像灌了铅，却又在那句“开除”的重压下，一个接一个弯了下去。 只有角落里那个穿蓝色工装的青年没动，他攥着扳手的手青筋凸起，喉结滚动了两下。 这个青年叫孙天帅，当时是车间经理，拿着1750元的月薪。 在1995年的珠海，这工资能让老家的亲戚眼红。 可他看着前面同事们佝偻的背影，突然想起高中作文本上自己写的那句话：“尊严比面包重要。”他后来跟人说，那一刻脑子里嗡嗡的，只觉得膝盖要是弯了，这辈子都直不起来了。 “老子是中国人，宁死不跪！”这句话像颗炸雷，把女老板的嚣张炸得七零八落。 孙天帅把工牌往桌上一拍，转身就走。 他以为这是结束，没想到是更难的开始。 接下来的半年，他跑遍了珠海的工业区，招聘启事看了上百张，可只要报上名字，人事主管的脸就冷了“那个敢跟老板叫板的刺头？我们不要。” 无奈之下，孙天帅回了河南老家。 刚进门，就撞见妹妹抱着孩子哭，姐夫在工地出事走了。 他把身上仅剩的800块塞给妹妹，第二天又背着包上了火车。 这次他没再去南方，一路往北到了郑州。 在劳务市场蹲了三天，终于找到个搬钢材的活，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时，他就想起车间里那个没弯的膝盖，咬咬牙又站起来。 后来他攒了点钱，在郑州开了家小家政公司。 别人都劝他学同行扣员工押金，他偏不，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离职当天结清工资，不扣一分钱押金。”有员工不理解，问他图啥，他指着办公室墙上“诚信”两个字说：“当年我丢了工作，就是因为不想丢良心。现在不能让跟着我的人，再为这点钱受委屈。”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孙天帅的家政公司还开着，规模不大，却在郑州家政圈里有个外号“硬骨头公司”。 去年有个老员工退休，临走前抱着他哭：“孙哥，跟你干了十年，没被扣过一分钱，这腰杆挺得比当年在车间还直。”他听了没说话，只是给对方递了杯热茶，茶杯上印着的“不跪”两个字，在水汽里慢慢晕开。 那个1995年拒绝下跪的青年，用半辈子证明：有些东西，比饭碗更重。 就像他公司里那面“诚信”锦旗，边角都磨破了，却依然挂在最显眼的地方，像当年车间里那个不肯弯曲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