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贵阳军区家属院的梧桐树下,八个女人站成两排,你几乎分不清谁是母亲谁是女儿。 穿的确良军装的男人站在中间,袖口磨出毛边,领章却空着这张全家福里,相似的眉眼成了最特别的符号。 宣传科干事举着海鸥相机时,二女儿怀里的花猫突然跳上肩头,快门按下,意外成了经典。 背后办公楼的窗户亮着灯,七个女孩穿一样的碎花衬衫和蓝裤子,年龄从6岁到22岁,像一串按大小排列的糖葫芦。 现在这张照片躺在省档案馆的红色影像库里,胶片边缘还留着当年显影时的水渍。 吴荣正站在中间时,左手不自觉攥着衣角。 1934年他还是机枪连班长,娄山关战役里抱着机枪往上冲;1955年授少将衔,军功章能铺满半张桌。 可拍这张照片时,他刚从边境勘察回来,鞋跟沾的泥还没洗干净。 军装领口磨得发亮,那是几十年训练留下的印记,比任何勋章都实在。 高秀茹站在他左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1939年在太行山,她是野战医院的护士长,给伤员换药时认识了这个总说“伤口不疼”的营长。 1952年吴荣正赴朝参战,她抱着四个女儿守在家,家书里写“孩子们都好,就是小的总问爸爸什么时候带糖回来”。 那些信现在还锁在樟木箱里,纸页黄了,字迹却没褪色。 大女儿吴延军站在最左边,那年她22岁。 本来该去北京读军医学校,可1969年“三线建设”,她把录取通知书压在箱底,跟着部队搬到贵州。 后来她妹妹们各走各的路四妹成了遗传教授,研究人脸为什么会相似;最小的妹妹嫁给边防军,现在还在云南守界碑。 2019年她们七个站在台上领“最美退役军人家庭”奖,穿的还是差不多款式的衣服。 去年贵州文旅做了场沉浸式戏剧,还原的就是拍全家福那天。 演员们穿着碎花衬衫,怀里抱着假花猫,台下坐着吴荣正的外孙女。 她举着手机拍,屏幕里的场景和家里老相册里的照片慢慢重合。 AI修复的彩色版本里,梧桐叶是绿的,军装是灰的,女孩们的衬衫上,小碎花一朵一朵很清楚。 那张老照片现在挂在省档案馆,花猫的影子还在二女儿肩头。 吴荣正磨破的袖口旁,七个女儿的碎花衬衫在灯光下泛着柔光。 这大概就是传承吧,不用喊口号,把军功章的温度传给下一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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