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代,作恶多端的熊紫平被押赴刑场执行死刑。 那张泛黄的黑白照片里,四名士兵正死死按住五花大绑的熊紫平。 他脖子上的绳索勒出深深的红痕,嘴角却还拧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这张刊登在地方党报头版的照片,在1979年的街头宣传栏里贴了整整三个月。 当时刚颁布的《刑法》还带着油墨香,公安干警的蓝制服领口别着鲜红的五角星。 熊紫平从被捕到判决只用了28天,律师没来得及看完卷宗,法庭上的法槌就落了地。 街坊们挤在供销社的广播前听审判结果,有人攥着打满补丁的衣角说"这种恶人就该快刀斩乱麻。 "那年头城里的治安巡逻队还带着红袖章,凌晨三点的胡同里总能听见自行车铃铛声。 熊紫平案庭审那天,法院门口的梧桐树站满了人,后排踮脚的大爷把草帽举过头顶,想看清被告席上那个传说中"敢拿菜刀劈警察"的凶徒。 最终判决书里"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的字眼,后来成了严打宣传手册里的常用语。 看守所的铁门在1983年又响了无数次。 那年夏天全国的死刑判决量突然多了起来,警车鸣笛声从早到晚没停过。 老公安老李后来在回忆录里写,押解熊紫平时用的四人压制阵型,是参照部队的擒敌教材改的,"怕他跟之前一样挣断手铐"。 这种战术后来沿用到许多恶性案件中。 1996年《刑事诉讼法》修订那天,政法大学的课堂上,教授把熊紫平案的卷宗复印件钉在黑板上。 "看这里,"他拿红笔圈出辩护记录页,"整页只有三个字'放弃辩护'。 "台下学生们翻书的沙沙声里,有人发现最新版教材里已经删掉了"从重从快"的表述。 去年国家博物馆的"法治进程展"上,那张熊紫平案的照片被放在了"改革开放初期司法实践"展区。 玻璃展柜里,泛黄的判决书旁边摆着2012年修订的《刑事诉讼法》单行本。 有参观者指着照片里勒紧的绳索问讲解员"现在还会这样捆人吗?"讲解员没直接回答,只是翻开法典某页指了指"尊重和保障人权"那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