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3月,贵州凯里的雷女士为母亲扫墓,她注意到不远处那座荒坟,这座坟从没有人祭拜过,出于好心她清理了一下,丛生的杂草被连根拔起,露出青灰色的墓碑,上面的字迹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只能辨认出“民国三十六年”和“陈氏”几个字。雷女士用纸巾蘸着矿泉水反复擦拭,指尖触到碑石的凉意时,突然觉得这座孤坟像个被遗忘的老人, 2022年3月的凯里,山风还带着凉意,雷女士蹲在母亲坟前,刚摆好母亲生前爱吃的糯米粑,目光却被斜后方那座坟牵了过去。 母亲的墓碑总是干净的,碑前常有新鲜的野菊,可那座坟不一样——杂草快没过膝盖,像件被丢弃的旧衣,在春阳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冷清。 她本是来陪母亲说说话的,脚却不由自主挪了过去,心里念叨着“顺手的事”,就蹲下身拔草。 草根带着湿泥被扯断时,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帮外婆拔菜园里的草,外婆总说“见不得好地荒着”。 青灰色的墓碑慢慢露出来,雨水冲刷的沟壑里积着黑泥,她摸出包里的矿泉水,撕了包纸巾蘸着擦,一下,两下,指尖蹭过碑石的凉意,像摸到一块冻了很久的石头。 直到“民国三十六年”和“陈氏”几个字从模糊里浮出来,她的动作顿了顿——这碑比母亲的年纪还大吧?一个叫“陈氏”的人,在七十多年前躺在这里,后来呢?没人带酒来,没人烧纸钱,连风都只往杂草里钻,她突然鼻子一酸:这哪是座坟啊,分明是个被时光忘在角落里的老人,连声“有人记得”都没听过。 她不是什么亲戚,也不是受谁所托,不过是扫墓时多走了几步路,多弯了几次腰;可有些事,不就该是这样吗?未必需要理由,见了,动了心,就做了。 她蹲在那里擦了快十分钟,直到额角渗出汗珠,墓碑上的字迹还是模糊,但至少,风再吹过时,不会只扫过杂草的沙沙声了——她清理的是草,也是心里那点“见不得孤单”的软。 那天离开时,她回头望了一眼,孤坟像是挺直了些腰杆,青灰色的碑在阳光下泛着淡光。 后来每个清明,她除了给母亲带糯米粑,总会多带一瓶矿泉水和一包纸巾。 其实啊,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惊天动地的善意,不过是有人在路过时,愿意为那片“冷清”多停一会儿,弯一次腰。 母亲的坟前,野菊开得正好,而不远处,那座曾被遗忘的坟,因为一个陌生人的顺手,也有了属于自己的春天——或许,被记得,就是对生命最好的告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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