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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母亲遗愿去乡下寻找一个地址,敲开门一男人竟和我长得一模一样。那是母亲走后的第

按照母亲遗愿去乡下寻找一个地址,敲开门一男人竟和我长得一模一样。那是母亲走后的第三个月,我在整理她的旧物时,发现了个褪色的牛皮本。最后一页用铅笔写着行模糊的字:青溪镇槐树巷7号,找老陈,交给他这个。本子里夹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两个扎羊角辫的姑娘并排站着,其中一个是年轻时的母亲。 母亲走后的第三个月,衣柜顶层的樟木箱还带着她惯用的樟脑味——我蹲在地上翻找旧物,指尖突然触到个硬邦邦的东西。 抽出来一看,是本褪色的牛皮本,边角磨得发毛,封面烫金的“工作笔记”早就糊成了灰团。 最后一页摊开,铅笔字歪歪扭扭的,像被水浸过又晒干,勉强能认出:青溪镇槐树巷7号,找老陈,交给他这个。 本子里夹着张黑白照片,边角卷了边,两个扎羊角辫的姑娘挤在一棵老槐树下,左边那个穿碎花衬衫的,眉眼和母亲年轻时的照片一模一样。 按地址找去时,青溪镇的槐树正落着花,巷子口飘得满地都是白。 7号是扇木门,门环上锈着绿斑,我敲了三下,“吱呀”一声开了。 门后站着个男人,三十岁上下,穿件灰色夹克,我盯着他的脸突然说不出话——那双眼睛,鼻梁,甚至笑起来左边嘴角的梨涡,和我镜子里的自己分毫不差。 他先愣了,随即侧身让我进:“你找老陈?” 我点点头,把牛皮本递过去:“我妈……去世前让我来的,说把这个交给老陈。” 他接过本子翻了翻,眉头慢慢皱起来:“老陈是我爸,去年冬天走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这趟算白来了? 他却突然指着照片:“这右边的姑娘,是我妈年轻时!” 我凑近看,照片上右边的姑娘梳着齐刘海,发梢别着个红色塑料发卡,确实和男人眉眼有几分像。 他说:“我妈总念叨,年轻时在县城纺织厂有个最好的姐妹,后来嫁人搬走了,连张照片都没留下——原来就是你妈?” 我一直以为母亲这辈子活得简单,除了我和爸,再没什么牵挂;原来她心里,还藏着个扎羊角辫的“姐妹”,藏着条飘满槐花香的巷子。 牛皮本里的铅笔字写得用力,“交给他这个”五个字几乎戳破纸背;想来母亲写下地址时,一定是想着老陈收到本子,能认出照片上的自己,认出那个和她挤在槐树下笑的姑娘吧? 那天我把牛皮本留给了他,他非要留我吃饭,灶台飘出的葱花味和母亲做面条时一模一样。 后来他寄来封信,说他妈妈看到照片哭了半宿,原来当年分开时,母亲偷偷塞给她的照片早就弄丢了。 现在我常想,要是早点问母亲那些旧照片的故事,是不是就不会等她走了,才在一本旧本子里,撞见她年轻时的笑? 合上男人寄来的信,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樟木箱上,樟脑味混着槐花香飘进来——原来有些告别,从来不是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