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地主王学文突然发现一20岁女兵，昏倒在家门口。 1937年冬天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河北乡下的土路结着冰，一个抱着婴儿的女兵踉跄着，最后倒在了王学文家的柴房门口。 她棉袄里的孩子冻得嘴唇发紫，自己手背全是冻疮，怀里还紧紧攥着半块干硬的窝头。 三天前她从保定逃出来，丈夫在保卫战里没了，部队转移时把孩子托付给她。 破庙里遇到的私塾先生说，王学文家或许能讨口饭吃。 之前三户人家都关了门，不是狠心，是那年头自家孩子都饿得直哭。 王学文推开门时，女兵已经说不出整话。 "孩子爹是干啥的？"他蹲下来问。 "打鬼子的。 "女兵声音发颤。 "不怕我报官？"她没回答，只是把孩子往怀里又紧了紧。 王学文老婆刘桂兰这时从里屋出来，瞅见孩子冻得缩成一团，叹口气回屋舀了碗米汤。 后来才知道，王学文家其实不算啥大地主，87亩地还按四六分成给佃户。 那天刘桂兰把陪嫁的银镯子当了，换回来2斤小米。 这事1960年写进《河北农民革命史》，本来想当反面教材，倒把实情给记下来了。 最难的是1943年大饥荒，村里树皮都被扒光了。 王学文把西边那20亩地卖了，换来的粮食先紧着孩子吃。 那时候孩子已经会跑了，跟着王学文下地时总爱揪他的衣角，嘴里喊着"爹"。 1950年春天，有人捎信来说孩子亲妈还活着。 王继善这是王学文给起的名抱着养母的腿哭了半宿。 后来他还是认了亲妈，但每月都要回村里给王学文挑满水缸。 1952年土改工作队来的时候，他拿出当年那个装米汤的粗瓷碗，说"要不是这碗饭，我骨头早烂没了"。 现在那只碗摆在"布衣善举纪念馆"里，旁边是刘桂兰那只磨得发亮的银镯子。 王学文的孙子给纪念馆题了块匾，写着"但知行好事"。 去年我去参观时，讲解员指着婴儿襁褓说，这布料是用刘桂兰的嫁衣改的。 乱世里的一点暖，有时候能焐热好几代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