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一老农民贪便宜,娶了一个不要彩礼的懒老婆。 这桩婚事在村里炸开了锅,都说魏振德捡了大便宜,却没人知道这个整天捧着书本不干活的女人,会在十年后带着他住进南京城的单元楼。 魏振德当时刚死了老婆,拖着半大的儿子在村里抬不起头。 媒人说有个城里来的女人愿意嫁,不要一分彩礼,他想都没想就应了。 新婚夜看着徐燕吉细皮嫩肉的手,他心里直打鼓,这双手哪像干农活的样子。 果然第二天鸡叫三遍,新媳妇还赖在炕上,气得他蹲在门槛上抽了半包旱烟。 村里人见了徐燕吉就嚼舌根,说她是"城里来的娇小姐",地不种锅不洗,整天抱着本《新华字典》翻。 魏振德听了脸上挂不住,回家就跟她吵。 徐燕吉也不争辩,只是默默把儿子拉到煤油灯下,一笔一划教他写字。 看着孩子从只会写自己名字到能念报纸,魏振德慢慢闭了嘴,夜里悄悄把灶膛的火捅得更旺些。 1979年冬天,一封南京来的信让这个家炸开了锅。 徐燕吉捏着信纸手抖个不停,魏振德凑过去看,只见"平反昭雪"四个大字刺得眼睛疼。 原来这个被全村嘲笑的"懒老婆",竟是北京农业大学的高材生,坐过六年牢,丈夫离婚,孩子没了。 那天晚上,徐燕吉第一次跟魏振德说了整夜的话,从燕京大学的父亲徐地山,说到被没收的书稿。 徐燕吉走的时候,魏振德没去送。 他蹲在村口老槐树下,看着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背影越来越小。 半年后有人捎信来,说徐燕吉在南京等他,还给他找好了工厂的活儿。 儿子抱着那本被翻烂的《新华字典》哭,说想妈妈。 魏振德叹口气,把攒了半辈子的积蓄塞进口袋,第一次走出了大山。 南京的单元楼比村里的土屋亮堂,徐燕吉把朝南的房间留给了父子俩。 魏振德在工厂当门卫,每天下班都能闻到楼道里飘来的饭菜香。 有回他撞见徐燕吉在灯下写东西,钢笔尖在纸上沙沙响,像极了当年煤油灯下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 她抬头笑:"给儿子写点故事,等他长大了看。 " 现在魏振德还常坐在小区长椅上晒太阳,手里摩挲着徐燕吉留下的钢笔。 那本《新华字典》被孙子当宝贝似的收着,边角都磨圆了。 邻居问他这辈子最赚的事是啥,他总说:"当年没要彩礼娶的那个'懒老婆',才是老天爷给我的福气。 "阳光穿过树叶洒在钢笔上,亮得像那年煤油灯映在徐燕吉脸上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