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中国石油专家王德民教授因为长得太帅,被很多女生倒追。 当时不少人以为他会选个漂亮姑娘谈恋爱,可他却提了个奇怪条件:"处对象可以,但别总拉我逛公园,也别打扰我看书。 "这话一出口,把不少姑娘吓跑了。 王德民这辈子好像总在跟"常规"较劲。 1937年出生在上海的混血家庭,父亲是瑞士工程师,母亲是中国医生。 小时候因为金发碧眼,同学叫他"洋鬼子",他就每天啃《人民日报》练中文,后来不仅说得流利,还成了全校第一。 1955年高考,这个数理化全满分的学霸本可以进清华北大,却因为"海外关系"被北京石油学院录取。 收到通知书那天,父亲想让他去瑞士深造,他把通知书往桌上一拍:"祖国需要石油,我就去挖石油。 " 1960年大庆油田刚开发时,井喷事故三天两头发生,采油率连10%都不到。 这个刚毕业的年轻人背着铺盖卷住进井场,零下30度的天气里,趴在雪地里记录数据。 别人用美国的"稳定试井法"要72小时,他硬是琢磨出"松辽法",把时间压缩到8小时。 冻裂的手指握不住笔,他就用布条裹着继续画,200多张压力曲线图堆在桌上,像座小山。 后来有人算了笔账,就这一个方法,让大庆油田年产量一下子多了300万吨。 在油田资料室碰到王日英那天,王德民正在改图纸。 这个戴眼镜的文员指着个数据说:"王工,您这标注是不是反了?"他一愣,仔细一看还真是。 后来处对象时,他又拿出那股较真劲儿:"我没时间风花雪月,你要觉得行,咱们就处。 "王日英回了句更实在的:"我不要你陪逛公园,你心里给我留个位置就行。 "就这样,两个不讲究形式的人过起了日子,办公室里并排摆着两张书桌,一个画图纸,一个做记录,成了井场上的别样风景。 上世纪80年代,大庆油田面临采收率瓶颈,王德民又带着团队扎进实验室。 当时国外专家断言中国搞不了三次采油,他偏不信邪,带着学生在地下室搭实验装置,一待就是十年。 1996年SPE国际会议上,他用一沓沓实验数据打脸质疑者:"中国不仅能搞,还能搞得更好。 "后来这套"交联聚合物驱油技术"让采收率从30%提到50%,算下来多采的油够全国用半年。 2009年领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时,他摸着奖杯说了句:"这该归功于那些冻裂的手指。 " 2016年国际天文学联合会把一颗小行星命名为"王德民星",80岁的他站在望远镜前,乐呵呵地说:"还是叫'大庆星'吧,功劳是油田的。 "如今在东北石油大学,他的办公室灯经常亮到深夜,桌上还摆着当年那套磨破边的《油藏工程原理》。 有学生问他:"您这辈子跟石油较上劲了?"他翻到书里夹着的老照片1963年的井场,年轻的自己蹲在雪地里,旁边放着个啃了一半的窝头。 "你看,"他指着照片,"这玩意儿比逛公园实在。 " 去年冬天,王德民回了趟大庆油田。 井场上的数字化设备让他新鲜了半天,摸着屏幕上跳动的压力曲线说:"比我当年手绘的清楚多了。 "陪同的工程师递过份报表,三次采油技术现在还在给油田增产。 夕阳照在井架上,把老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忽然说了句:"王日英要是还在,肯定又要催我回家吃饭了。 "风从井场吹过,带着点原油的味道,就像他守了一辈子的那个承诺心里留个位置,给石油,也给那个愿意等他看图纸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