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楼上住了个 92 岁的老奶奶，老伴没了。儿子闺女都在外地，一天，她来敲门，问我要不要买她的房。我说我有房子，不需要再买了。可是她对我说，如果你买我的房子，我可以不要你钱，但你必须要给我养老送终。​我当时听完这话，脑子一下子没转过来，愣在门口好一会儿。 楼上住着92岁的林奶奶，老伴走了三年，儿子闺女在南方，一年到头见不着人影。 我每天出门，总看见她家门前那把旧藤椅，椅腿磨得发亮，上面搭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垫——那是她夏天傍晚坐着纳凉的地方，只是最近很少见她坐了。 那天下午我刚下班，防盗门被轻轻敲响，笃笃，笃笃，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谁。 开门看见是林奶奶，她扶着门框，背比上次见更驼了些，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信封，“姑娘，你……要不要买我的房？” 我愣了一下，笑着摆手，“奶奶，我这房子够住啦，不用买的。” 她却往前挪了半步，信封往我手里塞，“我不要你钱——真的，一分都不要。”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那双手布满老年斑，指节却很用力，“你买我的房，让我接着住，等我走了，房子归你；条件就一个——我老了动不了的时候，你给我端碗水，送口饭，就行。” 她说话时喘着气，声音发颤，眼里却亮得很，像落了两颗星星，那是我第一次见她眼里有那样的光——不是对房子的不舍，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生怕一松手，连这点念想都没了。 那一刻我脑子是空的，只觉得手里的信封发烫，那里面是房产证吧？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怕老了没人管，还是……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后来我才知道，上周她夜里摔了一跤，自己在地上躺了两个小时才爬起来，给儿子打电话，那边说“忙完这阵就回去”，她挂了电话，坐在藤椅上哭到天亮。 人老了，最怕的不是没钱，是孤独；孤独到一定份上，连房子这种“根”一样的东西，都愿意拿来换一个“不会走”的陪伴。 我当时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扶她回了家，给她倒了杯热水，看着她把药吃了。 从那天起，我每天多做一碗饭，端到楼上；她会提前把碗筷摆好，像等自家孩子回家。 其实对独居老人来说，有时候一句“吃饭了吗”，比多少补品都管用——别等他们开口求助，主动敲敲门，可能就是给他们一个温暖的理由。 前几天路过她家门前，那把旧藤椅还在，蓝布垫换成了我织的灰色毛线垫，软乎乎的；林奶奶坐在上面晒太阳，看见我就笑，“姑娘，今天炖了排骨汤，给你留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