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给老公说明天打算去医院取环,老公说环取了,怀孕了怎么办?我说怀孕了也不要,老公说怀孕了如果是个闺女就要,是个儿子就不要了。可是闺女也不少花钱啊!三胎养不起啊。不知道取环疼不疼,唉,真矛盾,取环怕意外怀孕,不取吧时间长了怕长肉里了,更受罪,真的好矛盾啊!做个女人真麻烦。 晚饭时把碗推远,我对着正在扒拉米饭的老公说,明天约了医院取环。 他筷子顿了顿,米粒粘在嘴角没擦:“环取了,怀孕了怎么办?” 我正拿洗洁精冲盘子,泡沫沾在手腕上:“怀孕了也不要。” “那可不一定,”他把碗推到水槽边,“万一是个闺女呢?闺女就要。” 我手停在半空,水顺着杯壁往下滴:“要是儿子呢?” “儿子就不要。”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今晚的菜咸了。 我盯着水池里打转的泡沫笑了笑——他大概是觉得,两个儿子了,凑个“好”字总比三个“建设银行”强,可他算过闺女从奶粉到裙子、从早教到嫁妆的账吗?三胎,光是房贷压得人喘不过气,哪还有余钱养第三个“碎钞机”? 夜里躺床上翻来覆去,手机屏幕亮着,搜索框里还停留在“取环疼吗”。 取环时扩阴器撑开的瞬间会像被铁丝勒住吗?那些藏在手机搜索记录里的“取环十年长肉里”“意外怀孕三胎家庭收支”,此刻像小石子滚进心里,硌得人喘不过气。 不取吧,上环五年了,上次体检医生说“位置还算正,但年限快到了,再拖怕嵌顿”,嵌顿——那两个字像小钩子,勾得小腹隐隐发紧。 取了呢?老公那句“闺女就要”像根没剪干净的线头,总在脑子里飘。他或许是随口一说,就像上次说“买辆电车”,转头就忘了油价涨了多少;可万一呢?万一真怀上了,他红着眼圈说“留着吧,就当给儿子们添个妹妹”,我能狠下心吗? 其实哪是男女的事?是银行卡里的数字根本撑不起第三个孩子的哭声,是老大的兴趣班费刚交,老二的奶粉又该囤了,是深夜哄睡时看着两个儿子的脸,觉得“够了”——真的够了。 取环怕意外怀孕,不取怕身体受罪,做女人怎么就这么难? 早上起来摸了摸小腹,那里藏着五年的金属环,也藏着没说出口的焦虑。 杯子里的水凉透了,话也停在“再说吧”。 身体的闹钟和家庭的算盘,到底哪个先响? 明天先挂妇科门诊,问问医生环的位置正不正——疼不疼的,总得先知道自己的身体愿不愿意等。 窗外的光爬上窗台,照在昨晚没擦的洗洁精泡沫印上,像道没解开的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