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41岁戴笠借口加班,把秘书余淑衡,带到了卧房。 那时重庆的雨刚停,空气里还裹着嘉陵江的潮气,余淑衡攥着文件的手心里全是汗,她知道这"加班"根本不是处理公务。 戴笠坐在红木椅上,手指敲着桌面,目光扫过她的旗袍领口,那眼神里的东西,比办公室里的窃听器还让人发慌。 余淑衡是三个月前进的军统,名牌大学毕业,字写得漂亮,本以为凭本事能站稳脚跟。 可戴笠看中的从来不是她的速记能力。 没过多久,她表哥突然收到调令,从重庆调到了偏远的贵州,临行前表哥欲言又止,只说"戴老板的意思,别违抗"。 她这才明白,对方早把她的家世摸得透透的,连远在湖南的父母,都被"接"到了重庆的招待所,美其名曰"照顾",其实就是人质。 那时军统里有个公开的秘密,前任秘书周志英就是不听话,被关了四年,出来人都疯了。 余淑衡见过她一次,在医院的花园里,抱着一棵树喃喃自语,说"戴老板的表走不准了"。 这个场景像根刺,扎在余淑衡心里。 她开始学乖,每天提前半小时到办公室,泡好戴笠喜欢的龙井,文件整理得没有一个褶皱。 戴笠夸她"懂事",可她知道,这"懂事"是拿自由换的。 变化是从1939年春天开始的。 戴笠来她办公室的次数少了,有时一周才来一次,话也少了,大多是交代完工作就走。 有次余淑衡给他送文件,撞见他对着一张女人的照片发呆,照片上的人穿着洋装,笑得明媚。 后来听司机说,那是电影明星胡蝶,戴老板最近总提起她。 余淑衡心里一动,她想起戴笠曾说过"懂外语的人不多,将来和洋人打交道得靠年轻人"。 那天晚上,余淑衡特意穿了件素雅的蓝布旗袍,给戴笠送夜宵时,状似无意地提起"美国有个新闻学院,要是能去学学,回来帮您整理国际情报,肯定比现在做得好"。 戴笠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笑了,说"你倒是会替我打算"。 三天后,留学申请批下来了,戴笠给了她一笔钱,还安排了泛美航空的机票。 走的前一晚,余淑衡收拾行李,把戴笠送的那支金笔留在了桌上,笔帽没盖,墨水在纸上洇出一小团黑渍,像个句号。 1939年11月,飞机从重庆珊瑚坝机场起飞,穿过云层时,余淑衡从舷窗往下看,山城的灯火像撒在地上的星子。 后来她在美国读新闻,认识了一个华侨军官,1941年春天结了婚,婚礼上她穿的婚纱,是自己用奖学金买的。 有次丈夫问她为什么总留着一张旧船票,她摸着票根上"泛美航空"的字样,只说"这是我来美国的第一班车"。 她走后半年,戴笠果然追到了胡蝶,把余淑衡忘得一干二净。 那支留在桌上的金笔,后来被戴笠送给了胡蝶的女儿,小姑娘拿着笔在纸上画小人,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和当年余淑衡在办公室速记时,一模一样。 在那个权力说了算的年代,余淑衡没跟谁硬碰硬,只是在戴笠的注意力转向胡蝶的空档,悄悄抓着那张船票,把自己送出了漩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