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岁的邻居两口子离婚了，说出来难以置信，只因 89 岁的婆婆，来邻居家养老，而邻居因年轻时婆婆嫌弃又没给帮忙带孩子，所以无论男人怎么说，就是不让婆婆来自已家养老。这事儿在我们小区传开后，没人说谁绝对对谁错，更多的是叹气 —— 我们楼的老周两口子，六十二岁，散了。 消息像楼道里的中药味，慢慢漫开，带着点苦。 三十年的夫妻，说散就散，起因是他八十三岁的老母亲——那个在小区花园里晒过太阳、也跟我抱怨过膝盖疼的老太太，现在要搬来养老。 我去送离婚通知书那天（哦不，是帮忙搬东西那天），老周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手里摩挲着那套他媳妇当年非要买的红木沙发扶手，不说话。 导火索是老周八十三岁的妈。 去年冬天，老家拆迁，老太太没地方去了。 老周跟媳妇商量，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怕惊着谁：“就住一阵子，我多搭把手。” 他媳妇，我们都叫她李姐，当时正在择菜，手里的豆角“啪”地断成两截：“一阵子？当年我坐月子，她是怎么说的？” “她嫌我生的是女儿，嫌我娘家条件不好，月子里没伸过一把手，现在动不了了，想起我们了？” 老周叹气，劝了三个月，从春天劝到夏天。 最后一次，他红着眼圈：“她是我妈。” 李姐也红了眼：“那我呢？这些年我受的委屈呢？” 后来，就听见摔门声。 再后来，就是离婚证。 小区里议论，有人说李姐心硬，也有人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老周也难，一边是生养的妈，一边是同床的妻。 谁对谁错呢？清官难断家务事，大概就是这样吧。 其实，李姐不是坏人。 小区里张奶奶生病，她还帮着送过饭。 只是婆婆这两个字，在她心里，是道过不去的坎。 老周也不是不爱妻子，只是“儿子”这个身份，有时候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现在，老周把他妈接进了空荡荡的家，每天买菜做饭，接送孙子的任务，也落到了他一个人身上。 李姐搬去了女儿家，听说，小外孙问她：“姥姥，爷爷做错什么了吗？” 或许，有些疙瘩，早点解开比拖着好；有些话，说开了比憋着强。 只是，人心不是算盘，噼啪一响就能清零。 那天我又路过老周家，门没关严，飘出一股淡淡的药味，和以前李姐做饭的香味，有点像，又不太像。 老周正给老太太喂水，老太太咳嗽了两声，他赶紧拍背。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那套红木沙发上，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