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出轨后把原配赶出家门，和小三领证结婚，还生了个男孩，10 几年后男孩不幸得了白血病，男人找到女儿下跪让她救儿子，男孩母亲也过来跪求，最后连女孩母亲都心软了，但女孩以身体健康为由拒绝了。 女孩抱着刚取的快递上楼时，看见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跪在单元门口。他的背驼得像被霜打蔫的谷穗，洗得发白的夹克领口磨出毛边，膝盖砸在青灰色石板路上，发出闷雷似的声响。 “婷婷……”男人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他仰起脸，眼白上爬满血丝，浑浊得像蒙尘的玻璃珠，“爸知道错了，爸给你磕头……” 女孩脚步顿住，怀里的快递盒棱角硌得掌心发疼——里面是她给母亲买的降压药。风卷着落叶擦过男人的脚踝，他的皮鞋鞋尖裂了道缝，露出灰扑扑的袜子。 “阿姨求你了！”一个尖利的女声刺破空气，男孩母亲跌跌撞撞冲过来，高跟鞋断了根，鞋跟歪在旁边的花坛沿上。她扑过来想抓女孩的胳膊，指甲缝里还沾着点面粉——大概是早上给病床上的儿子做鸡蛋羹时蹭的。 女孩侧身躲开，快递盒抱得更紧了些。“我姓林，”她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不跟你家姓。” 楼道里传来熟悉的咳嗽声，女孩母亲端着盆走出来，看见楼下这场面，手里的塑料盆“哐当”掉在地上，刚洗好的抹布泡在积水里，飘出点淡淡的消毒水味。 “要不……去趟医院？”母亲的声音发颤，她蹲下去捡抹布，手指抖得捏不住，“就当……做个体检？” “体检？”女孩猛地转头，目光扫过母亲冻得发红的耳尖——去年冬天母亲关节炎犯了，舍不得买理疗仪，每晚用热水袋焐着膝盖。“您忘了那年冬天？我发着高烧，您背着我去诊所，雪下了半尺深，他正抱着刚满月的儿子在酒店摆满月酒。” 男人突然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脆响惊得树上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一片羽毛飘到女孩脚边。“我不是人！我猪狗不如！”他额头磕在地上，一下下撞出闷响，“婷婷，你要什么爸都给你，房子卖了给你，我去打工……” “您的房子，”女孩打断他，嘴角扯出个冷峭的弧度，“是当年卷走我妈陪嫁钱买的吧？您的打工钱，够不够赔我五年级那年被老师当众撕毁的奖状？——就因为交不起奥数班学费。” 母亲突然哭出声，用湿漉漉的抹布捂住脸。“可那孩子……才十一岁啊……” “十一岁生日，”女孩盯着男人，一字一顿，“他的生日蛋糕上插着十根蜡烛，奶油堆得像小山，您记得吗？那天我和我妈吃的是清水挂面，盐都没敢多放。” 围观的人渐渐多了，有人掏出手机拍，有人低声议论：“这闺女咋这么狠心？”“换成是我也不捐，当年做得太绝了……” 女孩没理会，拉起母亲往楼道走。母亲回头望了一眼，那个曾经在婚礼上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像摊烂泥瘫在地上，他身边的女人正哭得瘫软，口红糊在嘴角，像道狰狞的血痕。 防盗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女孩靠在门板上，听见母亲压抑的抽泣声。“妈，”她轻声说，“我上周体检，医生说我左肾有个小结石，不能劳累。” 母亲猛地抬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女儿。 后来听小区保安说，那男人在楼下守了三天，第四天早上，救护车拉走了那个戴口罩的小男孩。再后来，男人卖了房，听说搬到城郊的棚户区去了，偶尔有人看见他提着个酒瓶子，在菜市场捡别人不要的菜叶。 女孩升职那天，给母亲买了台按摩椅。阳台上的多肉长得很好，叶片饱满得像翡翠，是她去年冬天从花店搬回来的，现在冒出了新的芽。母亲坐在按摩椅上，看着窗外，突然说：“那孩子……要是还在，该上初中了。” 女孩没说话，给多肉浇了点水。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叶片上洒下细碎的光斑。有些伤口，不是时间能抹平的；有些债，也不是一句“我错了”就能还清的。她的身体，她的人生，从来都不是谁的备用零件，更不是用来偿还别人罪孽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