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我和丈夫办理了离婚!下午,我就开车去养老院,接老爸回家。我爸爸其实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他是在我很小的时候收养了我,那时候他已经45岁了。自从我妈过世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考虑过再婚的事情,一心一意地将所有的爱都给了我。 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的风有点凉。 红本本换成绿本本时,手指有点抖,却没掉眼泪——或许是心里早有个地方,比此刻更踏实。 回家路上绕去超市,买了南瓜和小米,他总说养老院的粥太稀,没家里的稠乎。 我爸不是亲爸,这事儿街坊邻居都知道;但在我心里,他比谁都亲——45岁那年,他在孤儿院门口蹲了三天,才把怯生生的我领回家。 妈走的那年我刚上初中,他握着我的手说“别怕”,眼里的红血丝比天上的星星还密。 后来有人给他介绍对象,他都笑着摆手,“我闺女还小,等她长大了再说”;这一等,就从“闺女还小”等到了“闺女嫁人”,再到今天,“闺女回家”。 下午两点,养老院的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他坐在花坛边晒太阳,蓝布衫的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捏着片银杏叶——上次来看他,我说这片叶子像小扇子,他就天天捡了收在口袋里。 “爸,咱回家。”我蹲下去,声音有点哑。 他眯着眼看我半天,没问我为啥突然来接他,只把银杏叶小心放进我手心:“回家好,家里的茉莉该浇水了,你妈走之前栽的那盆,今年又打花苞了。” 血缘真的是亲情的唯一凭证吗? 我摸着他掌心的老茧——那是年轻时在工地搬砖磨的,是给我缝书包带磨的,是无数个清晨给我做早饭时握锅铲磨的——突然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傻。 他总说自己这辈子没啥大本事,却在我发烧的每个夜晚用粗糙的手掌一遍遍试我额头的温度,在我第一次领奖状时比我还激动地贴在客厅正中央,在我出嫁那天偷偷抹眼泪说“以后受委屈了就回家”。 事实是,他从未把“收养”两个字挂在嘴边,却用三十年的时间把“父亲”这个词刻进了我的骨血里; 推断是,他早就把我当成了自己生命的延续,所以才会在我人生的每个节点,都站在最显眼的地方等我回头; 影响呢?大概就是此刻,我牵着他往家走,他的脚步有点慢,却一步一步踩得很稳,像极了小时候他牵着我学走路的样子。 短期结果?保温桶里的南瓜粥还热乎,他舀了一勺,咂咂嘴说“比养老院的强”。 长期影响?我想,以后的日子,换我每天给他熬粥,陪他在阳台晒太阳,听他讲年轻时的故事——那些他总说“没啥意思”却藏着对我所有爱的故事。 当下能做的?别等“以后”,就现在,给身边那个默默爱你的人一个拥抱吧——他们要的从来不多,不过是“回家”这两个字。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颗糖塞我嘴里。 是橘子味的,和小时候他每次接我放学时塞给我的那颗,一模一样。 原来有些温暖,真的能跨越岁月,甜到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