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上海一对知青未婚生下孩子,老乡抱走前,妈妈亲了亲孩子,哭道:“18岁让我见上一面。”云南山村的土坯房里,煤油灯昏黄得像要熄灭。 门外是队长的脚步声,门内是刚生产完的李敏香,怀里的婴儿连名字都没来得及取。 李敏香和陈怀山是1969年从上海来的知青,跟村里其他年轻人一样,每天扛着锄头下地,晚上挤在知青点的大通铺。 山里日子苦,但两个上海来的年轻人,总能在彼此身上找到点熟悉的影子。 一起在田埂上啃冷馒头,一起在煤油灯下写家信,感情就这么悄悄长起来了。 肚子大起来的时候,李敏香吓得不敢出门。 那个年代,未婚先孕是要被批斗的,更何况他们还是知青,弄不好连返城的机会都没了。 陈怀山急得嘴上起泡,去找队长求情,被骂了回来,说这是“伤风败俗”。 村里的大娘偷偷塞给她一把红糖,叹着气说:“这娃,留不得。” 老乡来抱孩子那天,李敏香死死攥着襁褓一角。 孩子刚满月,小脸皱巴巴的,她亲了又亲,眼泪滴在孩子手背上。 “求你,”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等他18岁,让我见一面,就一面。”老乡叹着气点头,转身走进了雨里。 李敏香瘫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怀抱,好像心被掏走了一块。 陈怀山的母亲从上海寄来加急信,说要是不跟李敏香断干净,就别认她这个妈。 那天在村口老槐树下,陈怀山红着眼圈说“对不起”,李敏香没哭,只是看着他背影,直到变成个小黑点。 后来陈怀山返城了,李敏香留在了云南,嫁给了当地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日子过得像村口的溪水,平平静静,却总在夜里泛起涟漪。 1990年夏天,李敏香翻出压在箱底的旧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陈怀山,背后写着当年老乡家的地址。 她开始给那个地址写信,一封又一封,都石沉大海。 直到第三年春天,一封来自昆明的回信到了,信封上的字迹陌生又有点眼熟。 信里说“阿姨,我听说过你”,李敏香捧着信纸哭了一下午。 我觉得那个年代的年轻人,面对这样的压力,真的没太多选择,但这份藏在心底的惦记,反而更有力量。 李敏香带着那沓信上路时,背包里还放着当年给孩子做的小襁褓,边角都磨破了。 火车哐当哐当地往昆明开,她摸着襁褓上的补丁,想起30年前那个雨天,老乡抱着孩子走远的背影。 信里说“我在工地等你”,她知道,这次再也不会错过了。 有些约定,真的能扛过岁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