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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跟几个朋友聚会,带我一起,吃完饭大家要去 KTV。从饭店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妈跟几个朋友聚会,带我一起,吃完饭大家要去 KTV。从饭店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边的路灯亮得很均匀,我妈走在中间,左边是张阿姨,右边是李叔叔,他们俩还在聊刚才饭桌上没说完的电视剧。张阿姨说她最近追的剧里女主角唱歌特别好听,李叔叔接话,说自己年轻时候也组过乐队,就是后来工作忙散了。我跟在后面,手里拎着我妈刚买的一袋橘子,是刚才饭店老板送的,说让路上吃。 妈说朋友聚会带我见见人,饭吃到一半,张阿姨突然拍桌子,说散场必须去KTV——她新追的剧里女主唱情歌能把人听哭。 从饭店出来时天早黑透了,路灯在沥青路上铺出长条形的光,我妈走在中间,左手被张阿姨挽着,右手搭着李叔叔的胳膊,三个人影子在地上叠成一团,像块揉皱又展平的旧布。 张阿姨还在说剧里的女主,“嗓子跟镀了金似的,”她晃着我妈的手,“你说咱们这代人,除了哄孩子做饭,啥时候正经唱过歌?” 李叔叔突然笑出声,从口袋摸出烟又塞回去——饭店门口不让抽,“你们忘了?我年轻时候组过乐队,贝斯手,”他抬抬下巴,路灯照在他眼角的皱纹上,“那时候排练到半夜,回家路上嗓子都是哑的,现在倒好,说话都怕吵着邻居。” 我跟在后面,拎着那袋饭店老板硬塞的橘子,塑料袋勒得指节发白,橘子皮的清香混着晚风飘过来,突然想起我妈上次在家哼歌跑调,被我笑时红了脸的样子——原来她们也有过“能把人听哭”的时刻吗? 以前总觉得长辈的聚会就是家长里短,聊电视剧,说菜价,像台设定好的复读机;可刚才李叔叔说“乐队散了”时,声音低了半拍,张阿姨拍他胳膊说“现在组个老年乐队呗”,眼里的光比路灯还亮——原来他们没说出口的,不是忘了,是藏得深。 饭桌上的闲聊突然有了重量;那些被“工作忙”“顾孩子”盖住的爱好,像橘子瓣里的籽,看着不起眼,却藏着一整个没结果的春天;于是晚风里的脚步声都慢了,连塑料袋摩擦橘子的窸窣声,都像是在给过去的故事打拍子。 后来在KTV,李叔叔果然唱了首老歌,跑调跑到张阿姨拍大腿笑,可他眼睛一直亮着,像当年在舞台上被聚光灯照着。 原来大人不是不会发光,只是把光分了些给孩子的作业本,分了些给灶台的烟火。 下次陪长辈出门,别急着玩手机,听听他们没说完的话——那些“年轻时候”的后半句,可能藏着比电视剧还动人的故事。 路灯依旧均匀地亮着,我把橘子分给大家,张阿姨剥开一个塞我嘴里,甜得眯起眼;我妈站在点歌台前,背影被屏幕的光映着,比平时柔和许多——原来有些陪伴,就像这袋路上的橘子,一开始觉得是顺手拎着的负担,后来才发现,是晚风吹不散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