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著名数学家苏步青有一回出门办事去了,他的日本妻子苏米子正在家里洗碗,一个日军突然闯入他们的家里,要苏米子跟自己一起去吃日本菜。 穿着围裙的苏米子擦干手上的水,碗碟还在池子里泡着,她挡在门口,一句“我丈夫快回来了”把人堵了回去。 谁也没想到,这场厨房门口的对峙,藏着日本人想挖走中国数学根基的心思。 那天闯进家门的日军没说几句就露了底,送和服、请吃饭,绕来绕去还是想让苏步青回日本。 他们知道苏步青的本事,这位30岁就拿下日本帝国大学博士的学者,当时正带着浙大数学系在微分几何领域闯出新天地。 日本人怕他把中国学生教出来,以后科技上没法压制我们。 苏米子后来跟人说,当时她就觉得这些人眼神不对,客气话里全是算计。 苏米子没给他们留面子,她父亲松本实是日本数学界的权威,按说日军该给几分薄面,但她偏偏硬气。 九年前她跟着苏步青回杭州时,日本报纸就骂她“叛国”,她把名字从松本米子改成苏米子,早把自己当成中国人的妻子。 那天她叉着腰站在厨房门口,围裙上还沾着洗洁精泡沫,愣是让几个带枪的男人没敢再往前一步。 苏步青回来听说这事,连夜把重要的手稿藏进咸菜缸。 他不是第一次被日本学界拉拢,毕业时东北帝国大学许他副教授职位,他转头就回了浙大。 这次更直接,日军走后没几天,日本驻杭州领事馆派人送来“邀请函”,说只要他愿意去东京大学任教,全家都能享受特殊待遇。 苏步青把信烧了,灰烬倒进洗碗池,苏米子正在那里洗早上的碗,两人一句话没说,眼神碰了碰就都明白了。 三个月后杭州沦陷,苏步青带着数学系的师生开始西迁。 从浙江到贵州,1600公里路,他背着一箱子书,苏米子背着锅碗瓢盆,学生们轮流抬着显微镜。 走到广西宜山时,日军飞机来轰炸,苏步青把自己的长衫撕了给学生包扎伤口,苏米子就在防空洞里给大家煮米粥。 最难的时候,他在破庙里给学生上课,黑板是用锅底灰刷的木板,粉笔是石灰块,讲的还是射影微分几何,那些定理公式,硬是在战火里没断了传承。 在湄潭的破屋里,苏步青用菜油灯照着写讲义,苏米子就在旁边缝补学生们磨破的衣服。 我觉得,真正的知识分子从来不是躲在书斋里的,他们知道自己的笔和公式能顶枪杆子用。 苏步青后来培养出谷超豪这些院士,那些在西迁路上听他用沙哑嗓子讲课的学生,后来成了中国数学界的脊梁。 后来有人问苏米子,当年在厨房门口怕不怕,她指着家里那口用了二十年的铁锅说,那天池子里的碗没洗完,她想着洗完还要给苏步青温粥呢。 那口锅跟着他们西迁走了四省,锅底补了三次,现在还在浙江大学的校史馆里。 苏步青常说,他这辈子最对的两个决定,一是回国,二是娶了那个愿意陪他背着铁锅搞学术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