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有个女人，老公打工去了，她和几个男的好上，后来怀孕了，老公回来知道后打了她，却让她生，孩子长得像村里一个男的。这女人叫李秀梅，三十出头，皮肤白净，是村里少见的不爱下地的媳妇。她老公王建国是个糙汉子，常年在南方工地扎钢筋， 村里的炊烟总是比别家晚一个时辰升起。 李秀梅三十出头，皮肤白净得像刚剥壳的鸡蛋，是村里少见的不爱下地的媳妇。 窗台上的雪花膏罐子总敞着口，风一吹，甜腻的香味能飘半条街。 她男人王建国是个糙汉子，常年在南方工地上扎钢筋，一年到头回不了一趟家。 那年夏天收玉米，她家脱粒机卡住了。 村西头的李老三过来帮忙，汗珠子顺着脖颈流进衬衫领口，话里话外总带着点说不清的热乎气。 后来村口小卖部的灯，总在深夜亮着，有人看见过不同的影子在窗纸上晃。 王建国是腊月二十九回的家，背着蛇皮袋刚进院，就撞见李秀梅扶着腰干呕。 皮带抽在背上的声音，混着玉米叶子被踩碎的沙沙响，在寂静的村子里传出老远。 他红着眼吼："谁的种？"她咬着嘴唇不说话，血珠子从嘴角渗出来。 第二天早上，王建国蹲在门槛上抽烟，烟蒂丢了一地，最后闷声说："生下来。" 孩子落地那天正下着雪，是个男孩，眉眼越来越像村东头的张木匠。 李秀梅抱着孩子喂奶时，王建国就坐在炕沿上削木头，斧头劈在木桩上的力道，震得房梁都嗡嗡响。 村里人路过她家院墙外，总要多站一会儿，听院里的动静——是孩子的哭声，还是斧头声。 有人说王建国是被气糊涂了，也有人说他是想借个娃拴住媳妇。 可谁也没见过，他偷偷给孩子换尿布时，手指在那张小脸上蹭了又蹭，像抚摸稀世珍宝。 他要个孩子，哪怕不是自己的种；她要个伴儿，哪怕这伴儿来得不明不白。 开春后王建国没再出去打工，在镇上砖窑厂拉板车。 每天傍晚回来，他会把孩子架在脖子上，在村里走一圈，碰见谁都咧着嘴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 李秀梅依旧很少下地，只是窗台上的雪花膏换成了最便宜的凡士林，罐子盖得紧紧的。 孩子周岁那天，王建国喝醉了，抱着孩子坐在院里的磨盘上，月亮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你说，这小子长大了，会不会也嫌我这爹没出息？"他问李秀梅，声音哑得像破锣。 李秀梅没回答，只是把一件厚衣服披在他肩上，领口沾着孩子的奶香味。 现在村里人很少再议论李秀梅了。 偶尔有人提起，也只是说："她家那小子，眉眼真俊，跟年画里的娃娃似的。" 至于像谁，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那个总敞着口的雪花膏罐子，如今盖得严严实实，就像这个家，关着外人看不懂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