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2年,一宫女怀孕被发现,李太后怒极:“到底是哪个野男人?” 慈宁宫的空气像结了冰,跪在地上的宫女王氏浑身发抖,发髻上的银簪子磕在青砖上,发出细碎的响。 她怀里紧紧揣着个包袱,指节攥得发白,不敢抬头看上座那个满脸怒容的太后万历帝的生母,整个大明朝最不能得罪的女人。 这事得从半年前说起。 那年春天,刚亲政的万历帝朱翊钧溜达到慈宁宫,撞见正在浇花的王氏。 18岁的少年天子刚摆脱张居正的管束,眼里的野劲还没收敛,见这14岁的浣衣局宫女眉眼清秀,一时兴起就拉进了偏殿。 事后他扔了支龙凤纹玉簪,转身就忘了这回事。 王氏捧着玉簪躲回下房,以为是场噩梦。 可肚子不会说谎。 王氏拼命束腰,顿顿喝稀粥,想把这桩“掉脑袋的事”瞒下去。 直到深秋,太后赏了碗参汤,她喝到一半突然干呕起来,藏在袖里的珍珠耳环都抖落在地那是当天万历帝顺手塞给她的玩意儿。 嬷嬷一看就明白了,把脉时手指压得发白,转头就报给了李太后。 “皇帝不认?”李太后把玉簪摔在万历帝面前,龙纹被地砖磨出细碎的火星。 19岁的皇帝梗着脖子:“宫里宫女多了,谁知道哪来的。”太后冷笑一声,让人翻出《皇明祖训》拍在御案上:“太祖立下‘皇长子立储’的规矩,你想让老朱家断了香火?”她盯着儿子的眼睛,“今天不认,哀家就废了你,让你弟弟继位。” 万历帝这才慌了。 1583年,王氏被封恭妃,却被赶到景阳宫那地方比冷宫好不了多少。 同年八月,她生下朱常洛,可皇帝连面都没露。 三年后郑贵妃生下朱常洵,直接住进了仅次于中宫的翊坤宫,赏赐流水似的送进去。 宫里人都看明白了,这皇长子,爹不疼。 朱常洛长到五岁还没出过景阳宫,见了太监都躲。 大臣们却炸开了锅,东林党人天天上书请立太子,齐楚浙党却跟着郑贵妃起哄“立贤不立长”。 这场“国本之争”闹了十五年,直到1601年,万历帝才不情不愿地把朱常洛立为太子。 可这太子当得跟囚徒似的,连读书都得偷偷摸摸。 1620年七月,万历帝驾崩。 八月,38岁的朱常洛终于坐上龙椅,改元泰昌。 他想干点实事,平反了些旧案,可没等喘口气,就病倒了。 有个叫李可灼的鸿胪寺丞捧着红丸进宫,说能救命。 皇帝吃了一颗,觉得舒服些,又吃一颗,第二天早上就没了气在位才29天,成了明朝最短命的皇帝。 那支当年王氏用来证明身份的龙凤纹玉簪,后来被朱常洛收在锦盒里,临死前还攥在手里。 而那两颗要了命的红丸,成了党争的新战场,东林党骂郑贵妃下毒,浙党说东林党栽赃。 朝堂上吵成一团时,没人注意到,明朝的气数,已经跟着这位“一月天子”一起,漏得差不多了。 我觉得这不仅是皇帝的私情,更是皇权与宗法的碰撞,一点火星,就能烧掉百年基业。 红丸案的卷宗后来堆在史馆角落,被虫蛀了边角。 而景阳宫那棵王氏当年浇过的石榴树,每年还会结几个酸涩的果子,像是在提醒后来人:皇权的缺口,往往是从藏不住的私心开始裂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