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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有一对年轻夫妻,想租我的毛胚房,期限是十年,租金一年一付。我问他们:“租那么

昨天有一对年轻夫妻,想租我的毛胚房,期限是十年,租金一年一付。我问他们:“租那么久,干什么用的?”男子说:“我们是外地人,想在这城市扎根,毛胚房虽然简陋,但我们想自己装修,装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住得久一点,也像个家。” 昨天下午接到个租房电话,对方说要看我那套一直空着的毛坯房,一开口就说想租十年。 我踩着共享单车过去时,楼底下已经站着两个人,男生穿件洗得发蓝的格子衬衫,女生扎着马尾,手里紧紧捏着个牛皮纸信封,风一吹,信封边角卷起来,露出里面几张花花绿绿的纸。 毛坯房在三楼,没装灯,只有西晒的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在水泥地上投出长长的窗框影子,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石灰味——那是去年交房时留下的味道,我自己都没进来过几次。 “就是这儿了。”我掏出钥匙开门,门轴吱呀一声响,女生下意识往男生身后躲了躲,又很快探出头,眼睛亮晶晶地扫过空荡荡的房间。 我靠在门框上,忍不住问:“租十年,毛坯房,你们图啥啊?” 男生往前迈了半步,声音有点闷:“我们从河南来的,在电子厂上班,之前租的房子在顶楼,夏天热得像蒸笼,房东还不让装空调,说怕弄坏墙。”他顿了顿,女生赶紧把手里的信封递过来:“您看,这是我们画的装修图,就简单弄弄,刷个米白色的墙,客厅靠窗做个小书桌,卧室放张1.8米的床——我们攒了点钱,想自己买材料,找老乡帮忙装,装成我们能住得踏实的样子。” 信封里是几张A4纸,用铅笔描的户型图,沙发位置标着“能躺两个人”,阳台画了个小太阳,旁边写着“种多肉和绿萝”,最底下还有行歪歪扭扭的小字:2024年6月,我们的小家。 “十年太久了,”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合同,“万一你们中间换工作,或者想回老家呢?” 女生突然红了眼眶,却还是笑着说:“我们不换,厂里领导说只要好好干,能一直干到退休。老家房子早没人住了,我们想在这儿扎根——哪怕房子不是自己的,能有个地方让我们敢钉钉子、敢贴照片,不用搬家时把锅碗瓢盆塞进蛇皮袋,就行。” 我盯着她指尖的铅笔印,和男生脚边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拉链没拉严,露出半截卷起来的地板革样品,突然想起自己刚毕业时,在城中村租隔断房,挂件衣服都得用粘钩,生怕房东扣押金的日子。 他们愿意花自己的钱,给别人的房子装修;愿意用十年的时间,赌一个在陌生城市“住得像家”的可能——这哪是租房啊,这是把漂泊的日子,一点点往实里钉呢。 当天下午我就签了合同,只多写了一条:“装修保留主体结构,到期后可带走可拆卸家具”。男生把一年租金转给我时,手抖得差点输错密码,女生偷偷塞给我一小袋核桃:“我妈自己种的,您尝尝。” 现在每次路过那栋楼,都能看见三楼阳台慢慢有了变化:先是装上了白色的防盗网,接着挂起了碎花窗帘,前几天还看到窗台上摆了盆小小的仙人掌,绿油油的,在风里晃。 其实啊,房子能不能成“家”,从来不在于是不是自己的,而在于住进去的人,有没有把心安在这儿;就像我们常说“扎根”,根在哪儿?根在那些愿意为一张书桌、一盆花、一个能躺两个人的沙发,认真计划十年的日子里啊。 阳光还是斜斜地照进那个房间,只是现在,水泥地上不再只有窗框的影子,还有他们搬进去的小茶几,和摊在上面的、没吃完的半袋瓜子——那是生活该有的样子,暖烘烘的,带着点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