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农民忙着过腊八节，一卖油郎来到南龙岗村，拿起糖果问玩耍的小孩：“你家有八路军吗？”小孩嬉笑说：“有七八个。” 腊月的寒风卷着雪籽掠过冀中平原，南龙岗村的烟囱里正飘着煮腊八粥的热气。 没人留意那个挑着油担的汉子，黄铜油壶在扁担头晃悠，壶嘴却悄悄对着村口的老槐树，那里藏着八路军哨兵的观察孔。 日军独立混成第8旅团的佐藤正一此刻正盯着地图，汉奸连夜送来的情报让他眼睛发亮。 “三路合围，拂晓行动”，他用指挥刀敲着南龙岗的位置，压根没多想那“七八个”数字背后，是吴西政委半年前就布下的防御网。 交通壕早挖通了各家院落，暗堡的枪眼正对着村口必经之路。 闵鸿友团长在油灯下擦着枪，通信员刚把小孩的话传到。 “七八个？”他嘴角勾起笑，三营战士们正往棉袄里塞手榴弹。 本来想在腊八节让炊事班煮顿稠粥，现在看来，佐藤要送上门当“年礼”了。 天刚蒙蒙亮，西南方向传来炮声。 日军的92式步兵炮开始轰击村口，却不知炮弹全落在了空坟包上。 三营按计划往村南树林撤退，机枪手老王故意把枪托在石头上磕出声响，引得日军像闻到血腥味的狼一样追过来。 松井小队长带着尖兵冲进树林时，脚下突然一沉。 地雷阵的爆炸声里，两侧土坡后冒出了八路军的枪口。 闵鸿友从暗堡里探出头，看见日军重机枪手正架枪，通信员小李已经甩出了手榴弹。 那挺崭新的九二式重机枪，后来成了纪念馆里的展品。 村民张大娘抱着刚煮好的腊八粥躲在地道里，听见外面枪声渐渐稀了。 她想起昨天那个卖油郎，给娃糖时眼神躲闪，现在才明白那油壶里装的不是油。 后来清理战场，她在村边捡到个咬了一半的糖块，糖纸印着东京塔，跟战士们用的马粪纸完全不一样。 现在南龙岗抗战纪念馆里，那个黄铜油壶和三八大盖步枪并排摆着。 油壶嘴还留着磕碰的凹痕，据说是当时哨兵用枪托砸的。 每年腊八，村里老人都会给孩子讲那个吃糖的小孩，说他一句话没说错，八路军确实有“七八个”，每个村民心里都藏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