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情报员文国才不幸被捕，被严刑拷打时，一个翻译突然上前，扇了他一巴掌，文国才大骂：你这个卖国贼，你......话还未说完，这个翻译凑到他耳朵旁，悄声说：一定要坚持住，千万不要暴露身份。 审讯室的油灯忽明忽暗，文国才的血顺着嘴角滴在地上，混着辣椒水的味道。 他盯着眼前这个穿伪军制服的翻译，手悄悄攥紧了藏在袖管里的半截铁丝。 那年春天，冈村宁次的"治安强化运动"把冀中平原搅得天翻地覆。 山本一木带着日军在正定县搞"铁壁合围"，村里的老人说，他的马靴踏过的地方，连草都长不出来。 文国才接到"老刀"递来的纸条时，指甲缝里还嵌着修铁路时沾的油污。 为了混进山本常去的鸿运楼，文国才在酒楼后门蹲了三天。 老板招工那天，他故意把水桶摔在地上，装作笨手笨脚的样子。 老师傅骂骂咧咧教他切菜时，他趁机把整个酒楼的布局记在心里，尤其是三楼那间带暗格的雅兰轩。 动手那天是五月初六，山本带着四个卫兵来喝酒。 文国才端着托盘上楼，在拐角处被一个卫兵撞了一下，酒杯里的清酒洒出半杯。 他顺势单膝跪地，把藏在指甲缝里的药粉弹进杯子，然后低着头退了出去。 街对面突然响起枪声，卫兵们骂着往外冲，他知道那是战友在接应。 本来想趁乱从后厨的狗洞钻出去，没想到刚跑到院子，就听见山本在楼上惨叫。 日军的反应比预想中快，整个鸿运楼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文国才把剩下的药粉吞进肚里，被两个宪兵反剪着胳膊押走时，他看见墙角的狗洞还在，只是已经来不及了。 老虎凳加到第三块砖时，文国才觉得膝盖快要断了。 日军曹长用军刀拍着他的脸问认不认识"喜鹊"，他咬着牙说自己只是个打工的。 这时那个翻译走过来，假装不耐烦地扇了他一巴掌，掌心擦过他脸颊时，那句"别暴露"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里。 后来才知道，翻译是组织安插的内线。 老刀通过伪《新民报》散布"日军毒杀平民"的消息，城里的商户联名请愿，日军怕事情闹大，只好把一批"嫌疑不大"的人放了。 文国才走出宪兵队那天，看见墙根下蹲着个卖烟的老头，正是三天前教他切菜的老师傅。 翻译那句"别暴露"的提醒，和雅兰轩里那杯没喝完的清酒，后来都成了战友们辨认彼此的暗号。 在那个连影子都可能告密的年代，正是这些藏在细节里的默契，让无数像文国才这样的情报员，在敌人眼皮底下活了下来，把情报变成了插向侵略者心脏的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