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陈百祥开制衣厂赚到千万身家,他一口气买了五辆豪车,然后对好朋友谭咏麟说:“唱歌是挣不了大钱的,你看看我做生意才几年,现在有房有车,钱多到花不完,这样吧,你也别唱歌了,过来帮我忙,我带你做生意,绝对比你唱歌有前途!”那时的陈百祥站在阿斯顿·马丁旁,西装袖口挽着,露出金表链,说话时带着刚谈成大订单的底气。 谭咏麟没立刻回答,只是把怀里的木吉他往怀里紧了紧,琴身上的划痕在阳光下格外显眼,那是他跑场时不小心磕在舞台边留下的。 上世纪七十年代的香港,制衣厂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陈百祥的厂子开在观塘,三百多个工人轮班赶工,东南亚的订单从年头排到年尾。 他常开着豪车去接谭咏麟,车后座堆满刚出厂的衬衫样品,谭咏麟就坐在样品堆里,抱着吉他写歌。 有次陈百祥把车停在宝丽金唱片公司楼下,硬拉着谭咏麟进去,指着唱片公司老板说:“这是我朋友,你把demo给他听听。” 后来谭咏麟说,那天他紧张得手心冒汗,还是陈百祥从背后推了他一把。 1984年谭咏麟在红馆开演唱会,连唱十二场。 舞台上灯光打在他身上,台下观众举着荧光棒合唱《爱在深秋》。 他唱到一半往观众席扫了一眼,看见陈百祥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瓶矿泉水,笑得比谁都开心。 可没人知道,那时陈百祥的制衣厂已经撑不下去了。 港元汇率暴跌,出口订单一夜之间少了三成,仓库里堆着卖不出去的成衣,银行天天催债。 谭咏麟知道后没多说,第二天就把刚买的海景房挂了出去,拿到钱直接转到陈百祥账户上,附言只有四个字:“周转一下。” 陈百祥拿着那笔钱,没买新布料,也没还银行,而是跑去TVB签了约。 他对谭咏麟说:“这钱算我借的,以后拍戏还你。” 后来他演《唐伯虎点秋香》里的祝枝山,喜剧功底一下子被观众记住。 有场戏需要他扮女装,他对着镜子化妆时突然笑了,想起当年劝谭咏麟“唱歌没前途”,现在自己反倒在镜头前装疯卖傻。 谭咏麟去探班,递给他一瓶可乐:“你这扮相,比我当年跑场时还惨。” 两人在片场笑得直不起腰,旁边工作人员还以为他们在讨论剧本。 前几年在一个慈善晚宴上,有人问他们维持这么多年友谊的秘诀。 陈百祥指了指谭咏麟放在桌上的吉他,那把旧木吉他还在,琴头贴了块胶布。 谭咏麟则笑着说:“他当年那五辆豪车,我一辆都没坐过几次,倒是他现在开的二手车,我蹭了不少回。” 说着两人碰了下杯,酒杯碰撞的声音不大,却像把几十年的时光都敲得叮当作响。 如今那五辆豪车早就不知道去哪了,谭咏麟的吉他却还能弹。 有次聚会,他抱着吉他弹起当年在陈百祥车后座写的歌,跑调跑到天边,陈百祥却跟着哼,一句都没唱错。 我觉得这种不用多说的默契,才是他们最难得的地方,你成功时我不攀附,你跌倒时我不远离,就像那把吉他和那辆二手车,旧是旧了点,却总能在需要的时候,稳稳接住对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