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河北,照片中这个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留着一头长发的女犯人,即将被押往刑场执行枪决,此时的她露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目光显得不知所措,不知道此时她心里在想着什么?没人能想到,这个即将走向终点的女人,几年前还是同事眼中的“财经才女”,银行系统里前途无量的账目主任。 35岁的杨淑华,人生本该有无数种可能,却偏偏选了最决绝的一条。 1964年出生在河北沧州的杨淑华,打小就在父母的严格要求下长大。 书香世家的环境让她早早养成了好胜心,高考时顺利考入沧州财经学院,成绩单上的数字总能让老师点头称赞。 毕业后直接进入银行系统,在上世纪80年代,这可是人人羡慕的“铁饭碗”,她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账本记得比谁都清楚。 在大学里,她遇见了李晓路。 这个家境普通的男生用细心打动了她,哪怕父母觉得“门不当户不对”,她还是铁了心要嫁。 1985年,两人一起进了同一家银行当会计,同事们常说他们是“郎才女貌”的典范。 只是没人知道,这段婚姻后来会变成拖她入深渊的藤蔓。 婚后第三年,李晓路动了歪心思,偷偷挪用了几千元公款。 东窗事发时,杨淑华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动用关系帮他压了下去。 我觉得这时候的她可能没意识到,一次心软已经让底线开始松动。 李晓路没受处罚,反而觉得“没事”,这颗贪念的种子算是彻底埋下了。 1990年,李晓路辞了职要去“闯一闯”,杨淑华拿出10万积蓄支持他,那是当时普通职工近20年的工资。 可他根本不是经商的料,公司很快成了空壳。 1997年1月,李晓路哭着求她“借”50万周转,说“翻本就还”。 她看着丈夫憔悴的脸,最终还是打开了那个她最熟悉的账本。 50万很快被挥霍一空,李晓路又一次次来求。 她开始用账目主任的职权伪造凭证,拆分转账,把钱一笔笔挪出来。 从50万到500万,再到累计1500万,那些曾经被她视作生命的账本,成了最锋利的刀。 1999年银行年终审计,巨大的账目缺口再也藏不住,她慌了神,跑去整容院想换张脸逃走,可刚走出医院就被警察拦下。 法庭上,她始终低着头,金丝边眼镜滑到鼻尖也没去扶。 1500万公款里,1057万已经被挥霍,按照1997年修订的《刑法》,挪用公款10万以上就属“情节特别严重”。 一审、二审,死刑判决没改。 1999年5月30日,白洋淀刑场的风很大,她最后看了一眼天空,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被镜头定格,成了往后许多警示教育片里的画面。 照片里那副金丝边眼镜,曾经映着账本上工整的字迹,后来却只映出逃亡路上的慌张。 生无可恋的表情背后,是她再也见不到的孩子,年幼的儿女被亲戚接走,从此只能在照片里认识妈妈。 1500万换不来一次回头的机会,这或许就是每个触碰底线前该看清的,最实在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