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地主王学文在家里看书，突然听到微弱的敲门声，打开门发现一个20多岁的红军躺在雪地里。 雪粒子敲打着窗棂，王学文正翻着线装书，门环突然发出窸窣响动。 他披衣开门，风雪里蜷着个穿灰布军装的女人，怀里紧抱的襁褓在寒风中微弱起伏。 这个叫吴仲廉的红军妈妈刚满月就走了80里路，嘴唇冻得乌青，从怀里掏出个金戒指塞进王学文手里。 那戒指边缘还留着体温，她断断续续说孩子叫"继曾"，转身就消失在风雪里。 王学文后来才知道，这三个字藏着两个男人的名字。 王家堂屋的油灯亮了半宿。 这个有300亩地的地主，前几年刚埋了第四个夭折的儿子。 看着襁褓里冻得发紫的小脸，他想起最小的儿子也是这么小就没了。 第二天一早，长工发现东家把粮仓的锁换了，新囤的小米比往年多了一倍。 半年后西宁陆军医院来了个药材商人，点名要找"李嫂"。 护士台后面，化名李嫂的吴仲廉正在配药，听见暗语"麦子熟了"时手抖了一下。 王学文带来的篮子底层，尿布上用奶水写着"会叫爹了"。 这个细节后来被王继曾写进回忆录，说那是母亲留在世上最软的字。 1978年冬，王继曾在省档案馆翻到母亲档案。 泛黄的纸页里夹着张褪色照片，穿军装的女人抱着婴儿，背后是他家老院的槐树。 那天他才知道，自己教了半辈子书的手，和生母握过手术刀的手，有着一样的指节弧度。 现在甘肃革命博物馆里，那枚金戒指和血书尿布并排陈列。 王继曾退休后每天来擦展柜，说当年王学文用这戒指换了50斤小米，一半熬了米汤，一半偷偷送给了游击队。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尿布上，"活下去"三个字的血痕，像极了雪地里开出的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