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革命时期，国民党对华北施行高压统治，妄图将这片土地上的星星之火全部扑灭，共产党人的处境陡然变得恶劣起来，同志们需隐姓埋名工作、生活，一言一行都要小心翼翼，一旦暴露身份，马上就会遭到逮捕，我党的优秀干部魏文伯就曾在华北两次身陷囹圄。 这个动作他练了三个月不同的折法代表不同的安全等级，此刻这张报纸里夹着8所高校的学潮联络名单。 三天前师范大学的学生刚被军警打伤，此刻他正往中南海方向走，3000多名学生已经在那里聚集，举着的标语牌在北风里哗哗作响。 在监狱的铁窗后，肺结核的咳嗽声此起彼伏。 魏文伯把写好的绝食声明塞进墙缝时，指节因为低烧微微发颤。 同监的薄一波后来回忆，这个总爱把报纸折成各种形状的年轻人，居然在牢里教大家用米汤写密信。 那时谁也没想到，他发明的暗号联络法后来会被整个华北地下党用上。 1931年春天，山西大同的火车站挤满了逃难的灾民。 魏文伯混在人群里，肩上挑着的货郎担底层藏着山西省委的工作报告。 叛徒指认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他下意识按住藏文件的夹层，那里面还有半张没烧完的党员名单。 张学良的东北军把他截在北平监狱时，法官盯着他的档案皱眉：又是你，上次学潮领头的那个教员。 二十年后的安徽疫区，魏文伯蹲在沼泽边，手里捏着刚解剖出来的钉螺。 血吸虫病让这里的村庄十室九空，他带着20万民工挖渠排涝时，总想起当年在狱中学的土方知识。 后来卫生部的人来考察，看见他办公室墙上贴着张奇怪的地图用不同颜色标注着钉螺密度，那是他仿照当年地下党交通图改的。 1979年的司法部长办公室，台灯下摊着《刑法》草案。 魏文伯摘下老花镜，指腹摩挲着正当防卫那一条。 三十年前在狱中被迫签的不再参与政治活动保证书，此刻正躺在档案袋里。 他对助手说：法律条文要像交通站的暗号一样清楚，老百姓才能看懂。 这句话后来被写进了立法工作手册。 那支伴随他走过半个世纪的钢笔，笔尖弯得像个问号。 1983年退居二线时，他用它在遗嘱上签字：骨灰撒在江淮大地。 如今在黄冈纪念馆里，这支笔就摆在那盏煤油灯旁边那是1927年他烧毁文件时，唯一没舍得扔的东西。 讲解员说，每天闭馆前，总有人对着这两件旧物站很久，好像还能听见当年那个年轻人折报纸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