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郭新科钻进流沙大墓，趁同伴不注意，拿起一颗金印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墓道里的沙土还在簌簌往下掉，郭新科捂着肚子蹲在地上，额头的冷汗混着泥水流进眼睛。 旁边的同伙正忙着把陶罐往麻袋里塞，谁也没发现这个矮个子男人刚才那个诡异的吞咽动作。 三天前踩点时就看中了这处北周大墓，没想到真藏着这种级别的宝贝。 flashlight的光束扫过墓室砖壁，郭新科的喉结又动了动。 那颗金印沉甸甸的，龟钮硌得食道生疼，但他不敢吐出来。 上礼拜邻村老李盗墓分赃时被捅死的事还在耳边响，这枚刻着"天元皇太后"的章子要是被同伙看见，自己能不能活着爬出这个流沙坑都难说。 考古队后来在盗洞口发现了半截麻绳和三枚烟蒂。 市文物局的老张拿着现场照片直拍大腿，"典型的关中盗墓手法，用木板挡流沙，民国就有的老把戏"。 但谁也没料到，最值钱的东西早被嫌犯吞进了肚子。 这种作案手法，连干了二十年刑侦的李队都说"闻所未闻"。 咸阳博物馆的展柜里，那枚金印现在躺在特制的绒布上。 纯金的印身泛着柔光，蟠螭纹的边角还留着细微的划痕，那是郭新科咽下去时，被牙齿蹭到的痕迹。 文物修复师小王说，清理的时候从印钮缝隙里抠出了半片韭菜叶，"这哥们还挺懂行，知道用粗纤维裹着保护文物"。 1996年冬天，警方在西安城中村的出租屋里抓到郭新科时，他正用金印换的钱盖新房。 审讯室里，这个小学没毕业的农民反复念叨"就想给娃留套房"。 法医后来出具的体检报告显示，他胃里确实有金属异物残留的陈旧性痕迹，只是谁也没想到那会是国宝级文物。 如今怀馨馆的灯每天亮到晚上九点，金印旁边的展柜里摆着当年盗墓用的洛阳铲。 上周有个戴眼镜的中学生指着说明牌问，"阿姨，这个人为什么要把金子吞下去啊？"讲解员小林笑着没说话，只是把射灯又调亮了些，让龟钮上的纹路更清晰地投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