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日军空袭时,八路军18岁战士宋岭春躲在草丛里,看着距离不到100米的敌机心痒难耐,忍不住扣动了扳机。 结果这一枪创下了我军一个奇迹。 草叶上的露珠顺着枪管滑进扳机护圈,宋岭春的手指在扳机上悬了三秒。 百米外那架日军轰炸机正低空盘旋,飞行员的遮阳镜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机翼下还挂着没投完的炸弹。 他想起早上出门时,邻居王大娘塞给他的窝窝头还揣在怀里,现在那片村子已经冒起了黑烟。 这杆三八式步枪是部队发的,枪身比他还老。 参军前在山里打猎时,父亲总说"打活物得等它换气的瞬间"。 此刻他盯着敌机引擎的转动节奏,突然想起这句话。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草丛里格外清晰,他深吸一口气,把准星压在飞行员头盔和引擎之间的位置。 1940年刚参军那会儿,战友们笑他拿枪的姿势像握锄头。 这个山东海边长大的猎户小子,十岁就跟着父亲在山里追野兔,十五岁能在五十步外打穿铜钱眼。 部队射击考核时,三发子弹全中靶心,连长拍着他的肩膀说"你这手绝活,以后能救命"。 谁也没想到两年后,这手绝活要用来打天上飞的铁疙瘩。 敌机突然开始爬升,机翼几乎擦着树梢掠过。 宋岭春猛地起身,枪托死死抵在肩窝,凭着打猎时练出的动态瞄准本事,提前半个机身扣下扳机。 子弹带着哨音飞出去的瞬间,他看见飞行员的遮阳镜突然碎裂,飞机像被抽走骨头似的歪向一边,撞在远处的山包上炸开一团火光。 后来战友们都说那是老天爷帮忙,可宋岭春心里清楚,是枪管上磨出的老茧帮了忙。 那把步枪的准星早就松动,他用猎刀刻了道新记号,每次射击都要歪着脖子瞄准。 就像小时候父亲教的,真正的准头不在眼睛里,在手上的感觉里。 1946年退伍回乡时,他把那杆步枪上交了纪念馆。 右腿里的弹片让他走路总拖着脚后跟,修理农具时,左手的老茧还是习惯性地摩挲着桌面,像在摸熟悉的枪托。 有后生问他当年打飞机的事,他总是指着院里的老槐树说:"就像打槐树上的麻雀,得等它停稳了再扣扳机。 "那棵老槐树现在还站在山东的村子里,树干上有个碗口大的疤,据说是当年敌机碎片砸的。 每到清明,宋岭春的孙子会在树下摆一碗小米粥,就像当年王大娘塞给宋岭春的那样。 这碗粥放在那里,风吹过树叶沙沙响,像极了当年那个午后,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