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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1年,除夕夜,81岁的乾隆突然下旨,让奴才们去永和宫把78岁的愉妃抬过来,

1791年,除夕夜,81岁的乾隆突然下旨,让奴才们去永和宫把78岁的愉妃抬过来,敬事房小太监赶忙劝道:“太上皇,愉主子年事已高,如今已经没有她的牌子了……”话还没说完,乾隆呵斥道:“今晚,朕只要愉妃,难道你想抗旨吗?” 小太监的膝盖砸在青砖地上,发出闷响。他袖角沾着殿外飘进来的雪沫,那雪落在养心殿鎏金炭盆边,瞬间化成了水——就像他此刻的冷汗,刚冒出来就被炉火烤得无影无踪。 永和宫的门被推开时,愉妃正用银簪拨弄着窗台上的腊梅枯枝。那盆梅还是永琪小时候亲手栽的,如今枝桠歪扭,却每年都犟着开三两朵花。她手边的青瓷茶盏里,龙井早就凉透了,茶叶沉在杯底,像她这二十多年的日子,一动不动。 “主子,太上皇召您去养心殿。”太监的声音带着怯意。愉妃捏着银簪的手顿了顿,镜子里映出的白发在烛火下泛着微光,她想起上一次被这样郑重召见,还是永琪被封为荣亲王那年,乾隆拉着她的手说:“海佳氏,你为朕生了个好儿子。” 软轿抬过御花园时,愉妃撩开轿帘一角。满树的宫灯晃得她眼晕,穿红戴绿的宫人们提着食盒匆匆走过,说笑声顺着风飘过来,撞在她耳边碎成一片。她想起永琪小时候,也是这样的除夕夜,他会举着兔子灯满院子跑,边跑边喊“额娘快看,灯追上月亮啦”。 养心殿的门是虚掩着的。愉妃刚跨进去,就闻到一股枣泥糕的甜香——那是她少女时最爱的点心,也是永琪临终前,乾隆亲手喂他吃的最后一样东西。 乾隆坐在铺着明黄色软垫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碟没动过的枣泥糕。他没戴朝冠,发髻用一根乌木簪子松松挽着,露出的鬓角白得像雪。看见愉妃,他没像对其他妃嫔那样招手,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地上凉。” 愉妃规规矩矩坐下,眼角的余光扫过桌案。上面放着个褪色的布老虎,老虎肚子上绣着个“琪”字,针脚歪歪扭扭——那是她刚入宫时,亲手给永琪缝的满月礼。 “这布老虎,你还留着?”愉妃的声音有些发颤。乾隆拿起布老虎,指腹摩挲着脱线的耳朵:“永琪走的那天,攥着它不肯松手。朕就把它收起来了,想着……想着总有一天,能跟你说说他小时候的事。” 这话像根针,猛地扎进愉妃心里。二十多年了,她以为乾隆早忘了永琪,忘了那个二十五岁就咳着血离开的儿子;忘了那年大火,永琪背着他从畅春园冲出来时,后背被烧伤的水泡;忘了他曾摸着永琪的头说“这孩子,是朕的福气”。 “当年你总说,永琪眉眼像朕。”乾隆掰着手指头数,“他三岁就能背《静夜思》,五岁敢骑没驯服的烈马,七岁……七岁那年,偷偷把朕的朱笔藏起来,说是要学朕批奏折。” 愉妃的眼泪掉在了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她想起永琪病重时,拉着她的手说:“额娘,别怨阿玛,他只是……只是太疼了。”那时她不懂,直到此刻看见乾隆眼角的泪,才明白——有些痛,太沉了,连帝王都扛不住,只能藏着,藏到除夕的团圆夜里,被满堂子孙的笑声撞碎。 那晚没人提“侍寝”两个字。乾隆给她夹了三块枣泥糕,她都吃了,甜得嗓子发紧。他们聊到后半夜,说的全是永琪:说他偷喝御酒被抓包,说他画的老虎像猫,说他把太傅气得吹胡子瞪眼…… 天亮时,愉妃回到永和宫。雪停了,阳光照在腊梅上,枯枝上的雪簌簌往下掉。宫里人发现,太上皇没给愉妃晋位份,没赏金银珠宝,却让小太监把养心殿那盆银丝炭,分了一半送到永和宫。 后来乾隆常召愉妃去养心殿。有时是一起看永琪画的画,有时是听她说永琪怎么教弟弟们读书。太监们私下议论,说太上皇老了,开始念旧了。只有愉妃知道,他念的不是旧人,是那个再也回不来的儿子,是那段被权力和遗憾压得喘不过气的岁月。 1792年愉妃走的时候,乾隆正在看永琪的骑射图。小太监报信时,他没哭,只是把画卷起来,说了句:“按贵妃的规矩葬吧,她……她该跟永琪近一点。” 世人都说乾隆后宫三千,薄情寡义。可没人见过,那个除夕夜里,他握着愉妃的手说“对不住”时,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也没人知道,永和宫那盆腊梅,在愉妃走后,再也没开过花。 养心殿的烛火,终究没能照亮永和宫的孤灯。但那个雪夜,两个老人对着布老虎流泪的模样,或许就是帝王一生中,最像“人”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