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末明初社会动荡,阶级矛盾激化,底层民众在饥荒与暴政中揭竿而起。 曾经在濠州街头分一个麦饼的两个人,如今一个坐在龙椅上,一个站在丹墀下,连呼吸都得算着节奏。 朱元璋捏着茶杯的手指泛白,徐达垂着头,官服上的金线在殿内阴影里明明灭灭,谁也没提当年“朱大哥”“徐兄弟”的称呼。 朱元璋返乡招兵那年,徐达带着几百号同乡堵在村口老槐树下。 他不是来投靠的,是来谈合作的,你有谋略,我有勇力,淮西子弟跟着咱们,总比饿死强。 那时朱元璋刚从皇觉寺出来,袈裟还没完全换成布衣,看着徐达“长身伟貌”的样子,笑说“你这模样,当将军都屈才”。 后来才知道,徐达不仅能打,还会藏,把锋芒收在粗布衣裳里。 鄱阳湖的水烧得通红那年,陈友谅的巨舰像山一样压过来。 朱元璋的小船在浪里晃,徐达突然带着十几条快船冲在前头,火把扔得比箭还准。 等火灭了,徐达浑身是烟灰,拉着朱元璋的手往自己脸上抹,“大哥你看,我这算立了头功吧?”朱元璋笑着捶他背,没看见他袖口攥皱的军令状,那上面写着“若败,以死谢罪”。 南京城的庆功宴摆了三天,徐达被封魏国公那天,却抱着一坛酒去了城郊破庙。 他知道朱元璋收了将领们的兵符,胡惟庸案杀了三万人后,连宫里扫地的太监都不敢提“淮西”二字。 每次打完仗,徐达第一件事就是把兵符交上去,回家扛着锄头去田里转,有人说他装,他就嘿嘿笑,“我本来就是种地的,不干活手痒”。 朱元璋赐的吴王府,他让儿子改成了粮仓,说“粮食比金砖踏实”。 那盘棋下了四个时辰,朱元璋的“帅”被徐达的“马”逼到死角。 突然他抬眼,“听说你家七丫头长得好,给我当儿媳妇吧?”徐达手里的棋子“啪”掉在棋盘上,黑子滚到龙纹靴边。 他本来想磕头说女儿还小,话到嘴边却改成“谢陛下恩典”。 后来才知道,不是嫁皇子,是嫁燕王朱棣,我认为,徐达当时心里清楚,嫁女不是恩典,是把家族绑在皇权的战车上,赢了荣华,输了满门。 徐达墓前的石马眼睛还亮着,守在南京紫金山下,离明孝陵不过三里地。 墓碑上“开国功臣第一”的字被雨水洗得发白,可《明史》里写着他“洪武十八年病逝”,野史说的蒸鹅根本没影儿。 他儿子徐辉祖帮建文帝,被朱棣关在宅子里;四子徐增寿给朱棣通风报信,被建文帝一剑砍死。 最后朱棣当了皇帝,徐家一个袭了魏国公,一个封了定国公,成了明朝少数能把爵位传三百年的家族。 如今去徐达墓,还能看见碑座上刻的“赐葬”二字。 当年他嫁的女儿徐妙云,后来成了朱棣的皇后,靖难之役时守着北平城,城墙上的箭镞掉了一地,她就坐在城楼里写信,告诉朱棣“北平安”。 或许这就是徐达留给后人的话:在皇权的棋盘上,别当最锋利的棋,要当那个能让棋局继续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