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8月的某天，伟大领袖毛主席正在时任中央军委副秘书长肖华的陪同下一同观看京剧《奇袭白虎团》。 时间拨回到1953年7月，朝鲜战场的空气里还飘着硝烟。 停战谈判进行到关键时候，李承晚突然扣留2.7万战俘，叫嚣着要北进。 汉城近郊的白虎团首都师机甲团，仗着装备精良，把防御工事修得像铁桶，炮兵营的炮口对着志愿军阵地，明晃晃的白虎团旗在指挥部帐篷顶上飘着。 杨育才那时还是个侦察班长，接到任务时正在擦枪。 端掉白虎团指挥部，敢不敢？营长问他。 他把枪栓拉得咔咔响：13个人够了。 挑人的时候，他专找会爬山、懂韩语的，10个侦察兵加2个翻译，凑成一支突击小组。 出发前夜，他们把韩军制服套在身上，冲锋枪拆成零件塞进背包，连绑腿都换成了韩军常用的灰色。 7月13日夜，月亮躲进云层，山路上的露水打湿了裤脚。 杨育才带着人摸到铁丝网边，两个韩军哨兵正蹲在石头上抽烟。 翻译轻轻咳嗽一声，用韩语问：口令？哨兵迷迷糊糊答：古伦姆，欧巴。 这是前几天截获的口令，没想到真用上了。 他们分成三队，一队守在路口打伏击，一队直扑团部帐篷，杨育才带着剩下的人摸到电台旁。 帐篷里的军官还在喝酒，他一挥手，战士们扑上去，枪声没响几声，电台就成了哑巴，那面白虎团旗被一个战士扯了下来，揣进怀里。 从摸到帐篷到撤出，总共14分钟。 白虎团一垮，金城战役的右翼防线就撕开了口子，志愿军趁势向南推进15公里。 战后清点战利品，那面带着弹孔的白虎团旗被送回国内。 朝鲜给杨育才颁了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英雄称号，授勋那天，他站在台上，军装上的奖章亮得晃眼，却一直低着头，好像在想山里的路好不好走。 1955年杨育才回国，被分到济南军区当连长。 微山湖畔的荒地没人种，他带着战士们开荒，镐头磨破了手就缠块布，水稻亩产硬是比当地农户高出两成。 有人说他傻，英雄还种什么地，他听了就笑：战场能打胜仗，种地也不能输给老百姓。 后来他升了副师长，下部队检查总爱往训练场跑，看新兵爬战术，偶尔还会示范两下，动作跟当年在朝鲜时一样利落。 1958年山东京剧团来找他，说要把奇袭白虎团的事编成京剧。 编剧李师斌在部队住了半个月，每天跟着他爬山，听他讲那晚的细节。 不用写得太神，杨育才跟他说，就是13个普通兵，想打胜仗而已。 戏排出来时，他被请去看彩排，演到战士们扯下团旗那段，他突然站起来，眼圈有点红，又慢慢坐下了。 如今军事博物馆的展柜里，那面白虎团旗还挂在墙上，虎头图案旁边的弹孔像个小小的黑洞。 杨育才晚年时，有人问他最难忘什么，他没提奖章，也没说京剧，只说：那晚的露水真凉，可跑起来就热了。 就像京剧里严伟才那句唱词：英雄胆魄震敌顽，这股子热乎劲儿，在后来的日子里，一直没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