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一名吉林农妇救了一条毒蛇，但屡次放生都以失败告终，毒蛇总能回到家门口，无奈之下，农妇只好将毒蛇养在家中，这一养就是12年，为此丈夫和女儿都纷纷离开了这个家。 王贵芬守着三间土房，蛇盘在炕角，吐着信子，像个不会说话的伴儿，可灶台边再没了丈夫烧火的动静，女儿的花书包也早被带走了。 那天早上山里雾大，王贵芬采山货时撞见捕蛇人。 蛇尾巴被铁夹子夹得血肉模糊，青黑色的鳞片沾着泥，捕蛇人正往麻袋里塞。 她兜里只有卖山核桃换来的12块钱，掏了10块递过去，“这蛇我买了”，然后解下头巾裹住蛇身往家跑，头巾上的碎花被血浸出深色圆点。 她把蛇养在仓房，找兽医给伤口涂了紫药水。 过了半月蛇能爬了，她选了个晴天送到后山。 第二天开门，蛇盘在石阶上，鳞片上还挂着晨露，见她出来，慢悠悠滑到脚边。 第二次她走了两里地扔进林子，三天后回来看见它在鸡窝旁，嘴里叼着只肥老鼠，见她来，老鼠“啪嗒”掉地上。 最后一次用竹篮装着走了五公里，回来时蛇就盘在门槛上，脑袋对着门，像等她回家。 丈夫起初骂她“败家娘们”，后来见蛇总自己回来，干脆收拾行李去了邻村儿子家，临走前说：“你跟蛇过吧！”女儿在镇上中学住校，同学知道她家有蛇，喊她“蛇妖的闺女”，她哭着打电话求王贵芬扔了蛇，王贵芬抱着蛇不松，“它懂事儿，不咬人”，女儿挂了电话，半年没回来。 王贵芬每天去河里捞青蛙，用搪瓷盆装着喂蛇。 蛇吃饱了就盘在房梁上晒太阳，肚子鼓成纺锤形。 有回老鼠偷谷种，蛇“嗖”地从房梁窜下来，一口咬住老鼠脖子，从那后粮仓再没遭过鼠患。 1999年邻居来借锄头，蛇从门后窜出来蹭了他腿，邻居吓得摔进柴堆，胳膊骨折，王贵芬赔了医药费，把蛇关进柴房，夜里听见蛇撞木门，又悄悄打开了锁。 2007年夏天，林业所的人来了，张教授带着仪器，量蛇体长1.8米，说这是棕黑锦蛇，没毒，但养了12年，早不会自己抓青蛙了。 我觉得她那时才真懂，救一条命不是把它圈在身边。 王贵芬抱着蛇哭了俩钟头，蛇用头蹭她手背，像以前她喂完食那样。 最后她把蛇放进专家带来的笼子，看着车开走，扬起的土落在她灰白的头发上。 如今王贵芬还留着那只搪瓷盆，盆底的蛙骨印子磨得浅了，她常坐在门槛上擦盆，“对一条命好没错，但得知道它真正该待的地方。” 后来听说蛇在保护区活了五年，张教授寄来过照片，蛇盘在石头上，比在她家时精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