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发资讯网

1953年春,江苏朱楼村的朱文玉捏着那封北京来信,手指被信封里的60万元旧币硌得

1953年春,江苏朱楼村的朱文玉捏着那封北京来信,手指被信封里的60万元旧币硌得发紧。 他盯着亲父两个字看了半晌,突然想起13年前那个秋夜,继母姚庆玲抱着个满身疮疡的娃娃进门说:这孩子叫毛毛,以后就是你儿了。 那时的毛毛瘦得像根豆芽,朱文玉和妻子把攒了半年的积蓄全拿出来请郎中,夜里轮流抱着孩子焐疮。 家里母鸡下了蛋,妻子总偷偷塞给毛毛,自己嚼着野菜饼说不饿。 1939年送孩子去私塾,朱文玉牵着他的手走在田埂上,娃娃突然抬头:爹,我叫朱鸿兴好不好?鸿雁的鸿,兴旺的兴。 他愣了愣,蹲下身把孩子的手包在掌心:好,咱朱鸿兴以后准有大出息。 1946年夏,上海皮鞋厂的学徒朱鸿兴被两个穿中山装的人找到时,手里还捏着没缝完的鞋帮。 我们是你父亲的朋友,接你回家。 他跟着去了延安,在窑洞前见到那个穿军装的高大男人。 刘少奇蹲下来摸他的头,声音发哑:孩子,我是你爸爸。 那天夜里,朱鸿兴躺在陌生的土炕上,摸出贴身藏着的半块红薯干那是养父送他去上海时塞的,说饿了就闻闻,想家。 改名刘允若后,他进了延安保育小学,后来被派去苏联学导弹设计。 出发前刘少奇找他谈话,桌上摆着本《导弹概论》。 国家需要会造导弹的人。 父亲说。 刘允若想起朱文玉送他去私塾时,把仅有的一块银元拍在先生桌上:俺儿得读书,读了书能救国。 他点点头:我学。 留学那几年,他每月都给朱楼村写信,寄回的巧克力被朱文玉锁在木箱里,说要等鸿兴回家再吃。 1953年养母走时,刘允若正在北京参与导弹图纸翻译。 他在办公室连夜写信,把刚发的薪水凑成60万元旧币,信封上写朱楼村朱文玉亲启。 同事问为啥写亲父,他笔尖顿了顿:俺养父这辈子不容易,得让他知道,我没忘了根。 朱文玉收到钱那天,在坟前烧了半张信纸,纸灰被风卷着飘向麦田,像极了当年鸿兴在田埂上追着跑的蝴蝶。 如今朱楼村的老榆树下,还常有人说起朱文玉晚年的事。 他总坐在门槛上摩挲那封信,说鸿兴成了国家的人,好哇。 60万元旧币早化作了坟前的一抔新土,但那个在苏北田埂上追蝴蝶的娃娃,那个在苏联课堂上画导弹图纸的青年,终究用最朴素的方式,把两份父爱拧成了绳一头拴着朱楼村的炊烟,一头系着国家的屋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