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当小三可真不是人干的活儿！我们医院就有这么一档子事，一个医生跟小护士搞到了一起，结果被他老婆发现了。那天下午我正在护士站整理输液卡呢，突然听见走廊那头传来一阵炸雷似的吼声，抬头一看，张医生的老婆王姐正叉着腰往这边冲，脸上的怒气都快溢出来了。 在医院待久了，总觉得白大褂底下藏着的故事比病历还密——尤其是那些见不得光的。 那天下午我正趴在护士站写输液卡，笔尖划过卡纸的沙沙声里，混着走廊尽头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消毒水味裹着一丝甜腻的香水味飘过来，是小周护士身上的，她刚从张医生办公室出来，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张医生最近总往护士站跑，说是“检查护理记录”，眼睛却老黏在小周身上，有次还“不小心”碰掉她手里的体温计，弯腰捡的时候，手指在她手背上多停了三秒。 小周也不躲，递文件时指尖会擦过他的袖口，夜班值岗时，张医生办公室的灯总亮到后半夜，护士站的微波炉里，偶尔会多出一份“张医生没吃完的”热乎饭。 你说，那些藏在白大褂底下的侥幸，真以为能瞒过朝夕相处的人吗？ 突然，“砰”一声巨响炸穿走廊，王姐的吼声像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水面：“张建军！你给我滚出来！” 我抬头时，正看见她拎着个粉色保温杯往护士站冲，杯身上印着个小小的“周”字——那是小周天天用的，上周王姐来送汤，在张医生抽屉里翻出来的。 “我当你最近总说手术忙、开会晚，合着是在这儿给我‘加班’呢！”王姐把保温杯往护士站台上一摔，盖子弹开，里面的枸杞红枣汤泼出来，在值班表上洇出一片暗红。 小周吓得往后缩，手里的治疗盘“哐当”砸在地上，玻璃安瓿碎了一地，药水流出来，在瓷砖上漫开，像谁没忍住的眼泪。 张医生从诊室跑出来时，白大褂扣子都扣错了两颗，他想拉王姐：“你先冷静点，这是医院……” “冷静？”王姐甩开他的手，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输液管，“我在你西装内袋摸到两张电影票根的时候怎么没冷静？在你衬衫领口发现长头发的时候怎么没冷静？张建军，你摸着良心说，这个家你还要不要！” 后来才知道，那些偷偷摸摸的对视、避开人群的并肩、藏在白大褂口袋里的纸条，早从眼神缝里漏了出来，像输液管里的气泡，越积越多，总会在某个瞬间堵住整个回路。 张医生拽着王姐往楼梯间拖，小周蹲在地上捡碎片，手抖得连镊子都握不住，走廊里的病人和家属探头看，护士站的空气里，消毒水味突然变得刺鼻起来。 那天下午的输液卡我终究没写完，笔尖在“张建军”三个字上戳出个洞。 再后来，张医生调去了分院，小周申请了转科，护士站的微波炉再也没出现过“多出来的饭”。 感情里的侥幸，从来都是慢性毒药，你以为藏得深，其实早就写在了脸上、留在了细节里。 我低头看了眼桌上的保温杯，还是王姐常用的那个不锈钢款，她昨天来复查，路过护士站时，笑着往里递了袋苹果：“日子总要往前过，对吧？”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苹果上，泛着暖融融的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又像是什么都已经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