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年刚去驾校练科目二那时候，教练说让一个妹子把方向盘打死，然后，你们知道吗…… 那个妹子就用小拳头，使劲的捶了两下方向盘…… 我们当时正坐在旁边的教练车上等，看着那个扎马尾的妹子第一次坐进驾驶座，手紧紧抓着方向盘，指节都有点发白，脸也绷得紧紧的 —— 一看就是跟我一样的新手，紧张得不行。 前几年刚摸科目二那会儿，驾校场地的水泥地被晒得发烫。 风里飘着轮胎橡胶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跟几个学员挤在教练车后座，等着轮到自己上车——每个人手心里都攥着汗，像揣了只扑腾的兔子，毕竟谁也不想是下一个被教练吼的“重点关注对象”。 轮到扎马尾的妹子时，她抱着教练发的坐垫，一步三挪地蹭到驾驶座边。 白T恤后背都洇出一小片汗渍，拉开车门的动作慢得像拆炸弹。 坐进去的瞬间，她双手“啪”地扣在方向盘上，指节用力到泛白，马尾辫随着身体轻微的发抖晃了晃——活脱脱一个被按在考场里的小学生，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教练坐在副驾，嗓门跟喇叭似的：“先调座椅！系安全带！方向盘打死！” 她猛地抬头看教练，眼睛瞪得溜圆，像是没听清又不敢问。 几秒钟后，我们这群等在后排的人突然屏住了呼吸——她居然慢慢攥起小拳头，“咚咚”两声，使劲往方向盘中间那圈按喇叭的地方捶下去！ 力道不大，却带着股豁出去的认真，像是在跟方向盘较劲：让你不听话，打死你！ 我旁边的男生没忍住，“噗”地笑出半声又赶紧捂住嘴，教练车的玻璃映着她通红的侧脸，连耳根都在发烫。 教练也懵了，过了两秒才拍着大腿喊：“傻丫头！我说的‘打死’是让你把方向盘往死里打到底，不是让你跟它打架！” 后来才知道，她前一晚刷驾考视频到凌晨，满脑子都是“方向盘要稳”“不能乱动”的口诀，教练那句“打死”像道突然砸下来的题，她慌得把“操作术语”和“物理动作”混在了一起——谁没在新手期犯过这种“脑子打结”的错呢？ 她抓方向盘的手紧得指甲盖都快嵌进塑料套里，这种全身紧绷的状态下，大脑就像被塞满的抽屉，越急越找不到正确的“格子”；而我们这些旁观者，一开始憋笑憋到肩膀抖，后来看着她捶完方向盘后偷偷瞟教练的眼神——像做错事的小孩，突然就笑不出来了，只剩下同病相怜的心疼。 那天下午，教练没再吼她，反而放慢语速教她打方向盘的手势，阳光透过车窗，在她认真点头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后来每次练车，只要有人紧张到出错，我们就会互相开玩笑：“别捶方向盘啊，它今天没惹你。” 其实新手最需要的不是“别紧张”，而是一句“慢慢来，错了也没关系”——毕竟谁不是从“手忙脚乱”走到“得心应手”的呢？ 现在想起那两声“咚咚”，倒不觉得好笑了。 只记得那天驾校的风，把她的马尾辫吹得轻轻扬起。 也把我们这群在挫败里摸索的新手，吹成了后来聊起时，眼里都闪着光的“过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