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王朱兴隆:尴尬的太祖长兄,宁可全族降一等,也绝不封亲王 朱兴隆是朱元璋的亲大哥,元末濠州那场饿殍遍野的灾荒里,他比弟弟早闭眼三个月。那时朱元璋还是给地主放牛的朱重八,跑回家时怀里揣着半块讨来的发霉麦饼,摸到的却是哥哥渐冷的身体——草席裹尸时露出的枯瘦脚踝,成了他记忆里最早的“兄长印记”。 洪武三年大封宗室,朱元璋追封早逝的四弟朱兴盛为盱眙王,幼侄朱守谦(朱兴隆独子)却只得了个“靖江王”。这是明朝唯一非亲王级别的世袭藩王,封地桂林远不如亲王的江南富庶地,俸禄更是亲王的三分之一。 没人比朱文正更清楚这落差的滋味。这位朱兴隆留下的独苗,曾在洪都城头创造奇迹:两万守军扛住陈友谅六十万大军八十五天,城破前最后一刻还在城头挥刀砍翻爬上来的敌兵,战袍浸透的血水里泡着半截断裂的箭杆。 论功行赏时,朱元璋却先给徐达、常遇春封了公爵,转头对朱文正说“你是我侄,何愁富贵”。这话像根刺——朱文正看着那些外姓将领的府邸车马,再想想父亲草席裹尸的寒酸,酒桌上忍不住骂了句“老子的功劳喂了狗”。 更要命的是,他竟真派心腹去找张士诚密谈。朱元璋眼线截获密信时,正在批阅给其他宗室的赐地文书,当即把朱笔掷在案上,墨汁溅脏了“盱眙王”三个字——那是刚给四弟写完的追封诏。 马皇后哭着求情时,朱元璋盯着殿外飘落的银杏叶:“他若安分,靖江王的爵位能传十代;他偏要学赵高指鹿为马,那就别怪朕让长兄一脉永世记得——朱家的饭,不是谁都能端稳的。”朱文正被软禁在桐城那天,朱兴隆的牌位前少了三炷香。 有人说这是“子债父偿”,可朱元璋的二哥朱兴盛同样早逝无战功,为何能追封亲王?要知道,太祖十六个女儿的驸马都能领两千石俸禄,靖江王朱守谦每年才六百石,连公主府的长史都不如。 真正的关节,藏在《皇明祖训》的草稿里。朱元璋在“藩王不得干政”旁批注:“有功者未必可信,有亲者未必可用。”朱文正的“功高震主”,恰好给了他一个“杀鸡儆猴”的机会——用长兄一脉的降等,告诉所有朱家子弟:皇权面前,功劳和血脉都是加减法里的数字。 朱守谦袭爵时,捧着那方比亲王印玺轻了七钱的靖江王印,手指磨过“靖江”二字的凹陷处。他或许不知道,爷爷朱兴隆饿死那年,朱元璋曾对着草席发誓“若有朝一日,必让兄长子孙享尽荣华”。 可皇帝的誓言,从来抵不过龙椅上的算计。 当年草席裹尸的枯瘦脚踝,和后来靖江王府里朱守谦摩挲印玺的颤抖双手,隔着三十年光阴,却被同一条皇权绳索捆得死死的。 这世上哪有什么“宁可全族降一等”?不过是有人用血脉做了棋盘,有人成了那颗必须被牺牲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