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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老王家的狗又在狂吠。这半年来,每天晚上6点到8点,他家的狗就不间断地狂吠。我

楼下老王家的狗又在狂吠。这半年来,每天晚上6点到8点,他家的狗就不间断地狂吠。我正系着围裙炒青菜呢,锅里的油刚热,那狗叫声“哐当”一下就砸进来——不是那种轻轻的汪汪,是扯着嗓子的狂吼,跟有人拿棍子敲我家门似的。 楼下老王家的狗又在叫了。 这半年,每天晚上六点到八点,雷打不动——不是撒娇的哼唧,是带着股子急劲儿的狂吠,隔着两层楼板砸下来,震得我家厨房吊柜都嗡嗡响。 我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的锅铲刚要碰着青菜,那声音“哐当”一下就撞进油烟里,把刚冒头的蒜香味冲得七零八落。 和老王做邻居三年,楼道里遇见他总背着个旧帆布包,见人就笑,眼角皱纹堆成一团,我们顶多问句“买菜啦”“下班啦”,没深聊过。 可这狗吠,像根细刺,扎得人心里发毛。 上周三,我端着刚炒好的青菜往餐桌走,脚下没留神,盘子“啪”地摔在地上——狗叫声正尖着呢,我愣是没听见自己踩了拖鞋边儿。 碎片溅到脚踝,有点疼,我蹲在地上捡,忽然想:老王就听不见吗?还是他根本不在乎邻居睡不睡得着、炒不炒得好饭? 第二天早上倒垃圾,在单元门口撞见老王。他背对着我,正弯腰摸一只棕色的小土狗,那狗尾巴夹着,耳朵耷拉着,一点不像晚上狂吠的模样。 “王师傅,”我犹豫了半天,还是开了口,“您家狗……晚上叫得有点厉害。” 老王的手顿了顿,慢慢转过身,脸上的笑没了,眼角的皱纹塌下来,像被水浸过的纸。 “是我没顾好它,”他声音有点哑,“我老伴儿住院半年了,肺癌晚期,以前都是她遛狗、喂饭,现在……”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个保温桶,“我每天早上五点去医院送早饭,晚上七点才回来,狗自己在家待一天,见不着人,就叫。” 我愣住了,看着那只小土狗蹭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呜咽——原来不是凶,是怕。 怕黑?怕静?还是怕再也等不回那个每天给它梳毛的人? 那天之后,我每天下午五点半,会下楼敲老王家的门。 “王师傅,我帮您遛遛狗吧,正好我下班顺路。” 老王一开始不肯,后来看我真把狗牵出去,在小区花园里扔球、挠它下巴,狗摇着尾巴追着球跑,他站在楼门口,偷偷抹了把眼睛。 现在晚上六点到八点,狗不狂吠了。 偶尔会听见它轻轻的“汪汪”两声,像是在跟谁打招呼,接着就是老王的声音:“知道了知道了,等会儿给你吃火腿肠,你李阿姨今天又给你带小饼干了。” 我系着围裙炒青菜时,锅里的油热了,蒜片在油里滋滋响,香味慢慢散开。 狗叫声从楼下飘上来,软软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油烟里。 原来很多时候,我们听见的不是噪音,是没说出口的难处——你敲开那扇门,递过去一点暖意,刺人的尖刺,就会变成绕指的柔。 下次再遇见让你心烦的事,别急着皱眉,先问问自己:要不要递杯热茶过去?